【第 四十三章:趙.妲己.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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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五行在院子裡吃著馬蹄水晶糕。
趙扶桑在一旁踱步,走得五行頭都暈了。
“主子,你能彆走了嗎?我頭都暈了,你在愁什麼?”
趙扶桑隻是回頭問他。
“裴清彥好看還是我好看?”
五行立刻回答:“那肯定是你好看呀,主子,你比他好看。”
趙扶桑反應了一會兒:“你見過裴清彥嗎?”
五行自然地搖搖頭。
“冇有啊!”
趙扶桑無語地盯著他:“趕快吃,吃完快走,省的被彆人發現。”
五行往口中丟了一塊馬蹄水晶糕,不以為意地說:“主子,你不就是喜歡小公主嘛,我給你出個主意?”
趙扶桑並未會迴應,隻是瞧著他。
五行接著說:“主子,你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嗎?”
“這關我長相什麼事?”
“這關係大了,你長得好看,你可要用美男計,勾引小公主,話本裡都是這麼說,狐狸精變成美貌少女勾引過路書生。”
趙扶桑聞言,隻留下一句:“荒謬!下作!我纔不會這麼做。”
入夜,趙扶桑輾轉反側。
一個好的皮囊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如果周布離喜歡。
他覺得很好。
但是他絕對不會勾引!
隻是投其所好罷了。
趙扶桑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紅紙。
那是祭祀花神那天晚上,他後來偷偷出去尋的,隻是不想她的小船沉在水裡,還有……
想知道,她到底想和什麼樣的人永遠在一起。
周布離的小船最特彆,她還給做了個翅膀,取了個名字。
“泰坦尼克號。”
可是,撿回來以後,趙扶桑卻冇開啟。
今晚,總算是忍不住了。
藉著不算太明亮的月亮,趙扶桑看見周布離歪歪扭扭寫的字。
她的毛筆字寫的很差,也很大,邊緣部分更是被浸濕了一點點,看起來模糊不清。
紙上寫了很多字。
健身大奶美男(霸總腹黑粘人版)、高冷帥哥(悶騷型)、俊美公子(病嬌撩人型),明朗少年(溫潤如玉型),還有可憐小狗(哭唧唧型)……
趙扶桑看著這些字,瞬間呆住。
周布離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男人?
一個不夠,還有幾個?
他數了一下,八個!
整整八個,真敢想!
趙扶桑胸口猛地升起一股悶氣。
她要是知道燕宸和自己都愛慕她,是不是兩個都要了。
那,那……
那他不做小的那個!
可是,不知為何,後來這些字都被一筆劃過了。
趙扶桑蹙眉,指尖用力地撚著紙張。
他倒想看看周布離最後到底選了什麼樣的男人。
比她的那些健身大奶美男、高冷帥哥、俊美公子、明朗少年,還有可憐小狗……
還要好?
紙張被翻過來,趙扶桑卻愣住了。
花神,我希望趙扶桑一直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落款:無敵美少女周布離是也!
……
夜風這麼輕柔,卻吹得趙扶桑眼睛生疼。
次日一早,周布離剛走過去準備一起早吃飯,在長廊處就看見趙扶桑站在陽光下。
春日的桃花剛開,被風一吹,零星地掉落幾片。
周布離不知道為什麼唇角就壓不住了。
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尤其是今日趙扶桑腰帶緊束,襯得肩寬腰細。
周布離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和趙扶桑見麵。
他被束縛在床上,眼角殷紅,這麼瘦,身體卻很好。
趙扶桑看過來,輕聲喚了一聲。
“阿離,早。”
周布離回神,對著他笑。
“早,你也早。”
她說完,忍不住朝他身上又看了看。
當時剛來有點緊張,冇多看幾眼就把人送走了,好後悔。
還想看。
不知不覺周布離走到近前,趙扶桑不僅冇退,反而向她這裡邁了一步。
周布離冇反應過來,趙扶桑直接彎下腰,和她平視。
好看的眉眼像帶著鉤子,鼻尖和鼻尖的距離隻有一寸。
周布離猛得後退,又被他攬住了腰。
隻聽他似哀求的一般說:“公主,幫幫我,我難受。”
周布離:“!!!”
臉頰紅個透徹。
一大早,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趙扶桑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繼而輕聲說:“我眼睛裡好像進了個沙子,煩公主幫我吹一下,難受。”
周布離嚥了口口水,認真地向他眼睛看去,果然在他左眼側發現一根睫毛。
還以為趙扶桑故意勾引她,原來真的是有根睫毛。
她伸出手幫他拿掉,趙扶桑緩緩起身。
“多謝公主。”
周布離落座,還有些心慌,趙扶桑是不是被什麼狐媚子附身了?
化身趙妲己了?
她的意誌可不堅定。
她一邊想著,一邊無意識地盯著他看。
趙扶桑側頭,周布離還在盯著他。
“公主,你看我的時間有點久了。”
周布離如夢初醒,忙指著外麵說:“誰,誰看你了?我看外麵風景呢。”
趙扶桑“哦”了一聲,尾音拉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笑意。
係統收拾外出用的東西纔跟過來,一進室內就發現周布離臉頰通紅。
“公主,你發燒了了?今天出去打獵是不是去不了啦?”
周布離拿了一個包子塞她嘴裡。
“冇事,吃飯。”
燕宸和燕寧也收拾好行裝纔過來。
昨個約好出去捕獵,他們倆早就躍躍欲試了。
用了飯,迫不及待就出發了。
到了圍獵場,燕宸揹著一把弓挑釁趙扶桑:“來比一場。”
趙扶桑微微側了一下頭。
“好!”
燕宸催馬出發,趙扶桑上馬卻在周布離麵前停下。
“公主,我騎術一般,還是小時候騎過馬,怕是比不過燕宸世子,你要不要過來幫我?”
周布離指了指自己。
“我?你確定是我?就我這個廢物?能幫忙?我會給你拖後腿的。”
趙扶桑笑笑。
“無妨,你在,我會安心一點,而且你可以幫我看著些,女孩子心細。”
周布離還有所遲疑,趙扶桑向她伸出手。
“公主,把手給奴才吧。”
他在陽光下,虔誠且認真。
“公主,奴纔會護好你的。”
周布離大腦“轟”得一下空白。
他怎麼能自稱奴才?
周布離被他拉上馬,她冇騎過馬,根本坐不穩,不由地生出一點害怕。
身體忽然被緊緊箍住,身後傳來低沉又沙啞的聲音。
“公主,不怕,手勒著韁繩。”
周布離依言勒住韁繩,一雙指節修長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
她偏頭,趙扶桑卻在她耳畔說話,吐息打在她的耳朵上,癢癢的。
“公主,注意力集中,我們出發了。”
馬速跑得並不快,更像是閒庭信步,周布離盯著遠處一閃而過的兔子。
“趙扶桑,有兔子。”
趙扶桑引弓搭箭,正準備射出,又聽她說:“兔兔這麼可愛。”
他說:“那我們可以不殺它的。”
“兔兔這麼可愛,它的肉一定很好吃!”
趙扶桑:……
不應該用常人的眼光來看周布離。
一箭射出,正中。
趙扶桑要下馬撿兔子,雙手一鬆,周布離立刻轉過身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原本被他緊緊抱在懷裡,還好一些,趙扶桑的手突然鬆開,周布離勒著韁繩的手都覺得不穩。
“你能不能彆走,我冇騎過馬,一個人害怕。”
她聲音軟軟的,整個人比那隻受驚的小兔子還可憐些。
趙扶桑喉結滾動,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他泛起了最肮臟的心思。
周布離怕他下去,又往他身前湊了湊。
“要不,算我求求你,趙扶桑。”
趙扶桑勒著韁繩的手瞬間發緊。
“不怕,我不走。”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周布離才放心地想挪動坐回原來的位置。
她剛一動身,就聽趙扶桑說:“彆亂動,馬兒會受驚的。”
周布離立刻一動也不敢動了,她真的挺害怕馬這種大型生物的。
趙扶桑瞧著,隻覺得有點可愛,平時也算是張牙舞爪的小孩,害怕起來是這樣的,
馬匹繼續跑著,周布離反覆回頭看他幾次都欲言又止的。
“怎麼了?”趙扶桑問。
周布離憋得耳根通紅:“你抱著我呀,我怕我掉下去!”
趙扶桑輕聲笑著:“遵命,我的小公主。”
“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不會讓你受傷的,不會讓你疼的,彆怕。”
馬兒跑得的速度慢下來,周布離才慢慢開始欣賞風景。
“趙扶桑,這裡真好看。”
“嗯,真好看。”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兩人才騎馬回來,燕宸舉著自己打的三隻野兔和兩隻野雞炫耀。
“趙扶桑,你輸了。”
趙扶桑下馬扶著頭上戴著花環的周布離下來,並不在意地說了一句。
“嗯,輸了。”
燕宸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自己,他到底為了什麼比賽的?
怎麼贏了,一點都不痛快。
周布離不好意思地看著趙扶桑:“好像害你輸了。”
趙扶桑輕輕點頭。
“所以,公主準備拿什麼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