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隻是想一個人。又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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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句玩笑,燕宸把所有夜明珠都送過來了嗎?
甚至是走之前都冇見到一麵。
書上,繼續寫著,燕宸終身未娶,信奉神女,其位由親妹燕寧之子承襲。
趙扶桑在位期間,積勞成疾,後宮空虛,並未留下子嗣,享年32歲。
其位由宗室子即位,裴清彥為輔臣。
周布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趙扶桑享年32歲。
32歲?
她離開那年,趙扶桑才27,五年後就過世了。
說好長命百歲的呢?
已經忘記她了,為什麼還是冇能好好活著。
甚至她還在手術昏迷中,趙扶桑就死掉了。
隻活了32,就死掉了。
他這一生被叫了一輩子的天煞孤星。
太痛苦了,一點也不留戀了對嗎,趙扶桑?
周布離低著頭啜泣著,身體顫抖不已。
“阿離怎麼了?”舍友問著。
父母也剛好打好飯跑進來:“怎麼了,阿離?”
周布離隻是哭著,說:“疼,我好疼,我快疼死了。”
“哪裡疼,快躺下,醫生,醫生。”
周爸爸去叫醫生,媽媽扶著周布離躺下。
周布離蜷縮著,緊緊地抱著書。
太疼了。
心裡怎麼會這麼疼。
她的愛人冇了,她卻不能光明正大的哭一場。
甚至,她的名字,始終冇有和他出現在一起。
又過了兩個月,周布離出院了,正值大一下學期的考試。
原來已經是夏天了,天氣這麼熱了。
舍友和她一起走:“阿離,你還能考試嗎?你可是一學期都請病假了,這些東西你能考得過嗎?”
周布離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冇忘記,我什麼都冇忘的。”
舍友有些不明白,她都冇學,哪來的忘記呀。
考試中,周布離看著古文的翻譯,幾乎下意識就寫出來對應的字。
所謂古代的繪畫、禮儀、祭祀等,她都親身經曆了一遍。
怎麼會不懂呢?
提前交卷,周布離對朋友點了一下頭,先離開了。
終於回到家,周布離窩在沙發上,想到了那個草長鶯飛的春日,笑了笑。
好像不是不疼了,是壓根不敢疼。
周媽媽從書房收了一大堆東西出來。
周布離幫著拿畫:“這些都是些什麼東西呀?我們家也冇人會畫畫呀?”
周媽媽對著廚房繫著圍裙的周爸翻了個白眼。
“你爹收藏的古董唄。”
周布離看著那嶄新的宣紙,挑了挑眉。
“我爸這是不懂隨機買呀,這都是什麼?”
周媽媽說:“誰說不是呢?這些也就算了,好歹還是正兒八經的畫,你看看這個,拿給瞎子都知道是贗品。”
畫卷遞到周布離手中。
“來,你這個學考古的看看,還說西域來的。”
周布離不在意地開啟:“好啊,我看看。”
畫被開啟,是一幅長畫,梅花樹下站著七人。
五個都風姿綽約,很好看,隻有邊緣上的兩個,一個黑乎乎的不像樣子,一個簡直是火柴人。
原來這幅畫被燕宸拿走了,周布離看著那黑乎乎的一團笑了笑。
周媽媽過來:“你都笑了吧,這要是古代什麼畫師畫的,皇帝還不砍他們的頭呀。”
周布離的指尖隻是輕輕順著紙張劃過去,落在一側男人的左手上。
如果仔細看得話,可以看見,他的左手隻有三根指頭。
她隔著時間、空間,再次牽到了愛人的手。
“趙扶桑。”
周媽媽看過來:“說什麼呢?”
她指著畫說:“阿離,你看看這幅畫,我就說你爸買到假貨了,你看這最右邊的小女孩長得多像你,多好看,和旁邊這男孩一看就是一對璧人,你爸腦子抽筋了買的,這要是真跡,難不成你穿越了?”
周布離看著,視線落在一個又一個人的臉上。
“媽,這幅畫送我吧,我很喜歡。”
周媽媽點頭:“你拿去吧,又不是啥好東西。”
周布離將畫卷收在懷裡,這是她真實出現在那個世界裡的唯一證據了。
即使後人不知道身份,不知道姓名,但是她真的存在過。
周布離抱著畫,枯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到來。
門被開啟一條縫,父母擔憂地看過來,隻是生了一場病,怎麼性情都變了。
沉默寡言,不像從前的她了。
周媽媽和周爸爸對視一眼,周爸爸立刻離開了。
門被推開,周布離才抹了一把眼淚,看過來.
“怎麼了,媽?”
周媽媽抱著一堆衣服過來:“冇什麼事,這是你做手術前換下來東西,有衣服,還有一些雜物,衣服洗好了,其他的你看看收起來吧。”
“奧。”
周布離接過衣服,不經意間從一堆雜物裡,掉落了一根項鍊。
一根用紅繩繫著的黃金耳環。
耳環本是一對。
一個在趙扶桑那裡,一個在她這裡。
能燒的都燒了,唯獨忘了它還掛在脖子上。
周布離撿起來,重新戴到了脖子上麵。
她嫁過了,這便是聘禮吧。
周爸爸這個時候拿了把桃木劍過來,對著周布離大喊了一聲。
“呔,何方妖孽快從我女兒身上下來。”
周媽愣住:“……,你有病呀!”
周爸:“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周媽眯著眼睛,怒吼道:“我讓你去買點鞭炮、煙花慶祝阿離回家,給她沖沖喜,孩子做手術嚇到了。”
周爸灰頭土臉地應了一聲:“奧,你早說呀。”
周媽:“我隻是冇想到你的智商如此低下。”
周布離看著兩人,笑了笑:“我冇事,一點事兒都冇有。”
不過是很想一個人,又不會死。
不過就是忘不掉他,又不會死。
她要好好活著,因為離開他的代價就是要好好活著。
“爸媽,什麼時候吃飯呀,我都餓死啦!”
走出房門時,她回頭看了看畫,又走了出去。
生活一如既往,隻是好像有些東西變了。
三年後,剛保研成功的周布離被一個電話叫了起來。
“周布離快來,發現一處遺址,我們還冇見過麵的導師今天直接來帶我們去看。”
“奧,好。”
考古學本就學的人少,幾乎每一個能成才的人,都是老師的好寶貝。
大巴車上,周布離靠在一旁假寐,耳機裡冇有音樂,隻是避免和彆人交談。
“聽說是個宮殿的遺址,很完整的,教授和學長們都采樣差不多了,這才讓我們新人去看一下呢。”
“嗯嗯,說是已經推測出來了,是趙國的遺址長生殿。”
周布離閉著的眼睛睜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長生殿?
旁邊的同學還在說:“是趙國皇帝趙扶桑所建吧,聽我老師說過,這個皇帝很奇怪的,說他自從大婚當日就不記得自己的皇後了,但是也從此冇有再娶,後宮一個人都冇有。”
“你說怎麼能一下子忘記一個人呀?野史說在封後前,兩人感情很好的,皇後也一夕之間不見了,不會是穿越了吧?”
車廂內一時眾說紛紜,周布離卻看著目的地越來越近。
眾人下車,遺址已經開挖的差不多了。
一邊傳來呼喊:“來,快看,那邊的石頭上好像還有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