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衝進鬼群的畫麵在場所有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拳一個。
真的是一拳一個。
那些在濃霧裡飄來盪去的遊魂在他麵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左手一巴掌拍碎一個沒有臉的，右手一錘砸爛一個拖長舌頭的，對撞兩個倒掛行走的，碎渣漫天飛。
【 50！ 80！ 50！ 50！】
係統麵闆上的數字跳的飛快。
林夏越打越順手，越打越上癮。
苦練二十年連個沙包都捨不得真打，怕嚇著健身房的人。
眼前全是活靶子，還是那種打了不犯法還給經驗的活靶子。
“爽！”
他一腳踹飛一隻撲麵而來的遊魂，純陽氣血裹著拳風把它撕成碎片。
“太他媽爽了！”
又有三隻從左側包抄過來，林夏側身一轉右臂橫掃，氣血灼燒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弧線，三隻遊魂齊齊碎裂。
【 50！ 50！ 80！】
能量破了一千二。
沈徹跪在地上黑血順著下巴滴在泥土裡，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又掏出測鬼儀掃了一遍。
0.00。
還是零。
鬼氣侵蝕和詛咒波動，包括所有已知的超自然能量反應全部為零。
就是一個人用拳頭在打鬼。
“我是不是失血過多產生幻覺了……”沈徹喃喃自語。
遠處又傳來一聲悶響，一隻遊魂被林夏雙手抓住胳膊直接從中間撕成兩半。
“不是幻覺，”沈徹嚥了口唾沫，“幻覺編不出這麼離譜的劇情。”
營地後方的四十多個大學生擠成一團集體失聲。
王洋張著嘴看了半天，轉頭問旁邊的李誌遠：“班長，咱們夏哥以前是學什麼專業的來著？”
李誌遠臉色發白：“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能練成這樣？”
沒人回答他。
霧裡的鬼在變少。
林夏站在空地上氣都沒怎麼喘，光芒籠罩全身，腳下全是惡鬼消散後留下的灰燼。
他掃了一眼麵闆。
【當前推演能量：1680/1680】
不錯一千六百八，雖然不知道夠幹什麼，但看著數字往上漲的感覺真好。
這時他餘光捕捉到了異常。
距離沈徹不到五米的泥土正在鼓起來，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鑽。
沈徹也感覺到了，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一隻手臂從地底刺穿泥土層直直伸向他的腳踝。
這隻手和之前那些遊魂不一樣，手臂上纏繞著紋路，指尖泛著冷光。
二級遊魂。
沈徹想躲，但鬼手的反噬讓他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根本動不了。
“完了……”
一陣風壓。
林夏已經到了。
他單手探下去，五指直接捏住了那隻從地下伸出的腦袋往上一拽。
整個過程簡單粗暴。
二級遊魂被他連根拔起，雙腿還在空中亂蹬，嘴裡發出嚎叫。
它比普通遊魂大了一圈，身上的陰氣也濃了不少，被林夏捏在手裡不停掙紮。
“二級的？比剛才那些硬一點。”
林夏攥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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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遊魂的頭碎了，整具軀體在他掌心化為飛灰。
【擊殺二級遊魂，獲得推演能量300點！】
“三百點，不錯。”
沈徹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林夏，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夏甩了甩手上的灰，蹲下來看著他：“我叫林夏，應屆畢業生，今天來這兒畢業旅行的，你呢？”
“……”沈徹的表情很複雜。
“我叫沈徹，特勤局第七分局外勤馭鬼者，負責這片區域的詭異事件偵測和處置。”
“特勤局？”
“你應該完全沒聽說過。”沈徹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沒成功又滑了回去，“簡單說，這個世界有兩麵，你們平時生活的叫表世界，安全正常，但在某些特殊的地點和時間節點，表世界會和另一麵重疊形成重疊區。”
“重疊區裡就是這些玩意兒？”林夏揚了揚下巴指指地上的灰燼。
“對，惡鬼邪祟詭異叫法很多，總之不是人能碰的東西。”沈徹咳了一聲又吐出一口黑血，“特勤局的馭鬼者專門負責處理這些事，封鎖重疊區消滅惡鬼保護普通人。”
“那你們怎麼打的？”
沈徹苦笑，擡起自己的右手：“我們用的是鬼的力量，把低階惡鬼的殘魂封入自己的身體，借用它的能力來對抗其他惡鬼，代價是……”
“代價是反噬，”林夏瞥了一眼他鼻孔裡還在滲的黑血，“以命換命。”
“差不多。”沈徹的語氣很平淡，“幹這行的平均壽命四十齣頭算是不錯了。”
林夏沒說話心裡卻在盤算。
以毒攻毒拿命換力量聽著就虧。
還好他有係統，純陽氣血天生克鬼，不需要借用任何鬼的力量也不存在什麼反噬。
舒服了。
“那現在這個重疊區怎麼解決？”林夏站起來環顧四周，“我把外麵的雜魚清完了但這霧還沒散。”
沈徹掙紮著站起來晃了兩晃才站穩。
“重疊區有核心，一般是某個特殊的物件或者場所，核心不毀霧不會散，惡鬼也會不斷重新整理，剛才那些遊魂隻是最外層的雜兵，真正的麻煩在覈心附近。”
“核心在哪？”
沈徹擡手指向濃霧深處。
那個方向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殘破的屋頂，倒塌的圍牆，歪斜的門樓。
封門村。
“就在那個廢棄的村子中心，”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按照情報等級推算，核心區域至少有三級以上的邪祟鎮守，我一個人進去死路一條，本來這次任務隻是例行巡查，情報上標註的是D級重疊區，最多幾隻遊魂，誰知道直接升到了C級。”
“三級邪祟比剛才那些強多少？”
“強十倍不止，而且三級以上的邪祟大多帶有規則能力，不是單純靠蠻力就能……”
沈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滿地的灰燼，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算了，對眼前這位提蠻力不行這個概念好像不太合適。
“行吧，”林夏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幾聲脆響，“先把我那幫同學安頓好然後進村。”
他轉身走向縮成一團的人群。
四十多雙眼睛盯著他，目光裡混雜著恐懼震驚崇拜茫然，以及一點點你誰啊的質疑。
“都別慌，待在這別動，別往霧裡跑，我一會兒回來。”
王洋舉起手：“夏哥，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
“回去再說。”
林夏轉身走回沈徹身邊正要開口。
忽然從濃霧深處的封門村方向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聽起來清脆熟悉。
“誌遠哥？王洋？你們在嗎？是我啊！”
營地瞬間安靜了。
李誌遠猛地擡頭，臉上的血色褪去。
“這是……蘇檸的聲音？”
那個被剝了皮掛在樹上的蘇檸。
她的聲音正從濃霧深處傳來，一聲一聲越來越近。
“你們快來找我呀，我在村子裡，我沒事的……”
沈徹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地拽住林夏的胳膊聲音發顫：“別應。”
“那聲音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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