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把十幾本書全攤在地上，搓了搓手。
“來吧，總有一本是真的。”
他撥出係統麵闆，拿起第一本《武當內功心法》，翻開封麵往麵闆上懟。
三秒過去。
沒反應。
“好，下一個。”
《峨眉十二樁》。
沒反應。
《形意五行拳譜》。
還是沒反應。
林夏的臉越來越黑。
他一本接一本地拿起來，往係統麵闆上掃。線裝的、平裝的、號稱民國手抄的、宣稱祖傳三代的，全部，無一例外，沒反應。
直到最後一本《鶴形拳古法真傳》掃完。
林夏把書往地上一摔，仰頭癱倒在地闆上。
“三千六百塊錢。”
他捂著臉，聲音悶悶的。
“夠我吃兩個月滷雞爪的。”
地上十幾本書攤成一片，跟菜市場的地攤貨似的。
他就知道網上這些東西不靠譜，什麼“古法手抄正宗傳承”，全他媽是印表機噴出來的。
林夏坐起身，開始收拾這堆垃圾。
隨手把書往紙箱裡扔。一本兩本三本，扔到最後，他發現紙箱底部還墊著一個東西。
一本小冊子。
很薄，比其他書小了一圈，封麵都快爛沒了，紙張發黃髮脆，邊角捲成了一團。上麵還沾著油漬，不知道是什麼時期的汙跡，已經滲進了紙裡。
林夏把它撿起來。
這玩意兒他沒印象。應該是哪家店鋪當贈品塞進箱子裡的，或者乾脆就是拿來墊箱底的廢紙。
封麵上隱約能看到幾個字，大部分被油汙蓋住了。他湊近辨認了半天，勉強認出三個字。
八步趕……
第四個字被油汙糊死了，完全看不清。
“八步趕什麼？趕集？趕鴨？”
林夏隨手翻了翻。裡麵的內容殘缺得厲害，有好幾頁直接爛掉了，剩下的字跡也模糊不清。
他本來準備直接扔了。
手指剛碰到垃圾桶的邊沿，腦海裡突然“嗡”了一聲。
係統麵闆自己彈了出來。
林夏手一頓。
麵闆上的文字在微微閃爍，跟之前那些廢紙的反應完全不同。
【檢測中……】
【檢測到微弱武學本源殘留。】
【來源：殘本《八步趕蟬》（殘缺度87%）】
【評估：該功法為輕身步法類武學，原本品質較高，但因載體嚴重受損，僅保留部分核心心法。】
【可否推演：是（需消耗額外能量補全殘缺部分）】
林夏瞪大了眼睛，手裡那本破冊子差點掉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這本沾滿油汙的爛紙。
又擡頭看了看麵闆上的“可推演”三個字。
“臥槽。”
他直接在地闆上蹦了一下。
八步趕蟬！輕功！
他練了二十年金鐘罩，防禦拉滿，力量拉滿，唯獨速度和機動性是個短闆。打封門山那次他就發現了，追遊魂的時候全靠腿跑，笨得跟個坦克似的。
要是有一門輕功配合——
林夏深呼一口氣，把那本殘冊子小心翼翼地攤平在茶幾上。
係統麵闆上繼續刷出新的提示。
【推演所需能量：殘本補全300點 入門推演500點 = 共計800點。】
【當前推演能量：1780點。】
夠了，綽綽有餘。
林夏沒有半秒猶豫。
“推演。”
意念落下的瞬間，麵闆上的能量數字直接跳減了800。
然後他的腦海裡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了進來。
殘缺的心法在腦海中被係統強行補全，那些缺失的字句、斷裂的脈絡、模糊的口訣，全部被一一填上。完整的《八步趕蟬》在意識中鋪展開來。
步法路線、發力節奏、氣血配合、重心轉移。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同時，雙腿的經脈裡湧進了一股熱流。跟當初金鐘罩升級的感覺不同，這次的熱流集中在下盤。從丹田出發，沿著腿部的經脈向下灌注，最終匯聚在腳底的湧泉穴。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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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流消退。
【《八步趕蟬》推演完成：入門！】
【功法特性：極緻爆髮型輕身步法。短距離內可實現瞬間位移，配合純陽氣血使用，速度可進一步提升。】
林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他能感覺到腳底的湧泉穴隱隱發燙，雙腿的肌肉裡蘊含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彈性，跟之前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他在客廳裡試著走了兩步。
第一步邁出去，整個人瞬間出現在了三米外的窗戶前。
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嘶……”
他扶著窗框站穩，回頭看了看剛才站的位置。
三米，一步。
中間沒有加速過程，就是一腳踩下去，人已經到了。
“不行，地方太小。”
林夏看了看十幾平米的客廳，施展不開。
他瞥了一眼窗外。晚上十一點多，街上沒什麼人。
換了雙運動鞋，套了件外套，出門。淵城東郊有一片爛尾樓群。開發商跑路之後留下了七八棟框架結構的水泥樓，荒廢了好幾年，周圍連路燈都沒有。
林夏到的時候，整片區域黑漆漆的，隻有遠處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燈。
他站在其中一棟爛尾樓的底層，擡頭看了看。十二層，每層三米多，總高將近四十米。
沒有樓梯。施工方撤走的時候連臨時樓梯都拆了，隻剩下空蕩蕩的樓梯井。
林夏活動了一下腳踝。
“試試。”
他右腳猛地蹬地。
八步趕蟬，第一步。
身體騰空。他的人直接從一樓竄到了三樓的樓闆開口處，雙手抓住邊沿翻了上去。
第二步。
腳尖在三樓的水泥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再次彈射而起。五樓。
第三步、第四步接連踏出，七樓、九樓一掠而過。
第五步。
他從九樓的樓梯井口起跳，身體在黑暗中急速上升，最後雙腳穩穩落在了十二樓的樓頂邊緣。
五步。從地麵到樓頂。夜風灌進來，吹得他外套獵獵作響。
林夏站在樓頂，往下看了一眼。四十米的高度，下麵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他又轉身看了看周圍連片的爛尾樓。最近的一棟在十五米開外。腳底的湧泉穴還在發燙。
“再試試。”
一步踏出。
林夏的身體從樓頂邊緣彈射出去，十五米的距離在眨眼間跨越。落地的時候腳下的水泥麵被踩出一個淺坑，但身體穩得很，一點晃動都沒有。
他站在第二棟樓的樓頂，左右看了看，然後開始跑。
從第二棟跳到第三棟，再到第四棟，繞了個彎又落上第六棟。
他在爛尾樓群的樓頂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步踏出都帶起一串碎石，速度越來越快。
到後來，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幾乎肉眼不可追蹤。從一棟樓的邊緣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另一棟樓頂。中間的過程根本看不清，隻有腳底踩碎水泥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殘影。
他真的踩出了殘影。
最後一步，林夏從第七棟樓頂起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回了最初那棟十二層樓的樓頂。
落地。
站定。
風聲灌耳。
“舒服了。”
林夏甩了甩腿，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金鐘罩負責捱打和輸出，八步趕蟬負責追擊和走位。
完美。
他晃了晃手腕，撥出係統麵闆看了一眼剩餘能量。
【當前推演能量：980點】
還剩九百八十，不算多，但也不少，先存著。
林夏在樓頂邊緣坐了下來，雙腿懸空，掏出褲兜裡那個黑色通訊器。
小螢幕亮了，上麵顯示著一個簡潔的介麵。左上角是他的代號：“臨時外聘001”。
“這代號真夠敷衍的。”
他點開了任務列表。
螢幕上刷出了三條待接取的任務，按照難度從低到高排列。
第一條，E級，城東某小區地下車庫，疑似殘留遊魂，報酬500積分。
第二條，D級，淵城第三中學舊教學樓事件，報酬800積分。
第三條。
林夏盯著第三條看了好幾秒。
D級清剿任務，廢棄醫院停屍房遊魂聚集事件，報酬1000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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