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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百億物資葬身江底!
江麵上原本狂亂的夜風突然詭異地溫柔了一下,就像是死神臨刑前最後一次撫摸囚徒的脖頸。
但對於這座已經在那致命的“12赫茲”頻率裡痛苦掙紮了十分鐘的鋼鐵巨獸來說這一縷輕柔的微風就是壓垮駱駝脊梁的最後一根稻草。
“崩——!!!”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蓋過了怒江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金屬斷裂倒像是有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耳膜邊炸響。
王彪驚恐地瞪大眼睛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也最血腥的一幕。
頭頂那根原本繃得筆直、維持著大橋平衡的主承重鋼索在錨固點徹底粉碎的那一刻瞬間失去了束縛。它像是一條被激怒的黑色巨蟒裹挾著數萬噸的張力狠狠地抽了下來!
“小心!快趴下!”
對講機裡傳來前車司機的嘶吼,但聲音戛然而止。
那根手腕粗的鋼纜像是一把從天而降的上帝之鞭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斜著掃過了車隊的前端。
“哢嚓!”
冇有絲毫阻滯鋼纜直接切開了第一輛重卡的駕駛室。哪怕是堅硬的鋼鐵車頂在這樣的動能麵前也比豆腐硬不了多少。半個車頭連同裡麵的司機瞬間被削平鮮血和機油混合著噴灑在擋風玻璃上畫出一幅慘烈的抽象畫。
“啊——!殺人了!鋼纜殺人了!”
王彪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座位底下鑽嗓子眼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掐住發出的聲音尖銳得不像人類。
但這僅僅是開始。
隨著第一根主索的斷裂,受力平衡瞬間崩塌。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崩!崩!崩!”
密集的斷裂聲如同除夕夜的鞭炮響徹江麵。失去了拉索的牽引原本就在像波浪一樣扭動的橋麵,終於徹底失去了控製。
它不再是上下起伏,而是開始側翻。
就像是一根被巨人雙手擰動的麻花整段橋麵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狠狠地向右側傾斜了四十五度!
“車!車滑下去了!”
“刹不住!根本刹不住啊!”
車隊亂了。
一百多輛嚴重超載的重型卡車,在傾斜的橋麵上瞬間變成了無法控製的鐵坨子。輪胎在濕滑的瀝青上劃出刺耳的尖叫冒出滾滾黑煙卻根本無法阻止車身向著江麵滑去。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門打不開!誰來救救我!”
無數司機在駕駛室裡瘋狂拍打著窗戶但巨大的擠壓早已讓車門變形。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漆黑的江麵越來越近像是張開大嘴的深淵。
“轟隆——撲通!”
第一輛車砸進了江裡。
巨大的水花濺起了幾十米高重達百噸的鋼鐵瞬間被怒江吞冇。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這就像是一場慘烈的下餃子。
數不清的重卡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悲鳴就接二連三地墜入江中。它們互相碰撞、擠壓,有些在半空中就已經解體車廂爆裂裡麵的貨物天女散花般灑向江麵。
“那是錢!那是我的錢啊!”
王彪的車也被卡在護欄邊半個車身懸空。他絕望地看著前方的車輛解體一個個沉重的金屬箱砸在水麵上爆開。
無數紅色的百元大鈔像是一場盛大的紅雨,紛紛揚揚地飄落。
還有那一塊塊沉重的金磚在探照燈的餘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然後義無反顧地沉入那冰冷渾濁的江底連個泡都冇冒。
這哪裡是運鈔車?
這分明是一場價值百億的豪華海葬!
“完了全完了”
王彪感覺褲襠一片溫熱他顫抖著手想要解開安全帶但車身再次劇烈晃動最後一點支撐點徹底崩碎。
“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長長的慘叫王彪連人帶車翻滾著墜入黑暗。
幾秒鐘後一聲沉悶的落水聲傳來世界安靜了。
監獄指揮所裡死一般的寂靜。
螢幕上的畫麵因為訊號中斷而變成了一片雪花但剛纔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鍵盤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咕嚕嚕亂滾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也太壯觀了。”
良久鍵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發乾“老大那是多少錢?幾百億?就這麼聽了個響?”
陳默也是一臉呆滯,看著黑屏的監視器:“連個響都冇聽全江水太急直接吞了。”
陸燼依舊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神色平靜得有些冷酷。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意料之中的一場化學實驗。
“在物理法則麵前金錢並不比石頭更尊貴。”
陸燼抿了一口茶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那片遙遠的、此刻大概已經被紅色鈔票鋪滿的江麵。
雖然看不到現場但他能想象出那幅畫麵。
冰冷的黑色江水上漂浮著數以億計的紅色紙片它們隨著波濤起伏像是一層鮮血淋漓的裹屍布,覆蓋了沈君那貪婪的野心。
“真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陸燼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嘲弄的光芒“鍵盤幫我發個悼念帖。”
鍵盤迴過神來趕緊把手放在鍵盤上:“發給誰?沈君?”
“不發給全網。”
陸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那張已經被清空的白板聲音輕快:
“標題就叫——《怒江上的紅色輓歌:是誰讓百億財富為貪婪殉葬?》”
鍵盤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老大這標題夠勁爆!沈君要是看見了,估計得當場氣得腦溢血。”
陸燼微微一笑拿起那支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冇時間腦溢血了。因為這一陣風吹走的不僅僅是他的錢還有金雀花在海雲市的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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