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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泰崩潰: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趙氏私人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這裡本該是全海雲市最安靜、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卻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新聞播報聲。
掛壁電視上時代廣場那場慘絕人寰的“意外”正在被反覆回放。雖然關鍵畫麵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但那從機械縫隙裡滲出的鮮血還有那如同絞肉機般轟鳴的背景音依然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瘋狂地鋸著趙泰那根已經崩斷的神經。
“二叔那是二叔”
趙泰縮在床角渾身裹滿了紗布隻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螢幕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就在幾個小時前那個還要替他去“撐場麵”的二叔那個總是笑眯眯說“以後趙家靠你了”的長輩,現在變成了一堆必須要用鏟子才能收殮的爛肉。
“不是意外不是故障”
趙泰的牙齒劇烈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口水順著潰爛的嘴角流下來滴在潔白的被單上。
“是審判是那個瘋子說的審判!”
突然電視畫麵閃爍了一下彷彿有一張慘白的笑臉麵具在螢幕上一閃而過。
“啊——!!!”
趙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他瘋了似的抓起手邊的輸液架狠狠砸向電視機。
“彆過來!彆過來!把電視關掉!把他關掉啊!”
“少爺!少爺您冷靜點!”
正在換藥的小護士嚇壞了趕緊衝上去想要按住他。
可此時的趙泰早已陷入了癲狂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揪住小護士的衣領將她死死拽到麵前。他那張纏滿紗布的臉幾乎貼到了護士的鼻尖上眼神渙散而驚恐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你也看見了對不對?他在看著我!他就在空氣裡!”
趙泰嘶吼著唾沫星子噴了護士一臉聲音因為聲帶受損而變得嘶啞難聽“他在笑!他在數數!下一個就是我!肯定是我!”
“少爺,冇人這裡隻有我們”小護士嚇哭了拚命掙紮。
“胡說!我聞到了!是氯氣的味道!是死人的味道!”
趙泰鬆開手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在驅趕無數隻看不見的蒼蠅。
緊接著,一股溫熱且帶著騷臭味的液體順著他的病號服褲腿流了下來迅速浸濕了床單。
他尿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趙公子在極度的恐懼下當著下人的麵,失禁了。
“我是廢物我是爛肉彆殺我”
趙泰蜷縮在滿是尿液的床上抱著頭像個隻有三歲的孩子一樣嗚嗚大哭“爸救我那個陸燼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病房門被推開。
趙天霸拄著柺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臉鐵青的李強。
看著眼前這一幕——滿地狼藉被砸爛的電視哭泣的護士還有那個縮在尿濕的床單裡、已經徹底瘋癲的兒子。
趙天霸那原本挺直的脊梁在那一瞬間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斷了。
一夜之間這個叱吒風雲的梟雄,頭髮全白了。
“出去。”
趙天霸揮了揮手聲音蒼老得像是從墳墓裡傳出來的“都出去。”
護士如蒙大赦捂著臉跑了。
趙天霸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頭。
“彆碰我!滾開!你是陸燼變的!你想害我!”
趙泰卻像是觸電一樣彈開縮到床角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陌生。他已經認不出自己的父親了在他的世界裡,所有人都是陸燼的化身每一口空氣都是劇毒。
趙天霸的手僵在半空渾濁的老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廢了。
趙家唯一的獨苗徹底廢了。
這不是**上的殘疾這是靈魂被活生生碾碎了。那個陸燼比殺了他還要狠這是要讓他們趙家斷子絕孫永世不得翻身啊!
“好好手段”
趙天霸收回手緊緊攥住柺杖指節用力到發青。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個瘋瘋癲癲的兒子臉上的悲慼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歸於儘的決絕與瘋狂。
既然你要把事情做絕那就彆怪我不講規矩。
什麼法律什麼後果,什麼社會影響統統去他媽的!
“李強。”
“在,趙董。”李強低著頭不敢看趙天霸那雙要吃人的眼睛。
“給王德發打電話。”
趙天霸的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告訴他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也不管死多少人。”
他頓了頓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晚,我要陸燼死在監獄裡。”
“哪怕是炸了監獄哪怕是偽造一場幾千人的大暴動我也要看到他的屍體!如果他明天還能看到太陽王德發全家就等著給陸燼陪葬吧!”
這是最後的孤注一擲。
也是趙家這頭瀕死的困獸發出的最後一聲咆哮。
李強身子一顫他聽出了這話裡的分量。這已經不是暗殺了這是要明著來這是要血洗監區!
“是!”
李強冇有猶豫轉身走出病房拿出了那個加密的衛星電話。
病房裡趙天霸聽著兒子斷斷續續的哭嚎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陸燼你是魔鬼嗎?”
“那我就讓整座監獄變成地獄看看是你這個魔鬼硬,還是我的閻王令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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