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家老爺子吐血:此子斷不可留!
夜風捲著焦糊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抽在趙家每一個人的臉上。
法壇已經成了廢墟那個所謂的“火龍真人”此刻隻剩下一團還在冒著青煙的黑炭,蜷縮在融化的道袍裡形狀扭曲得像是個來自地獄的玩笑。
“嘔——”
不知是誰先受不了那股混合著人油和化學品的怪味扶著牆角吐了出來。這一聲嘔吐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原本死寂的院子裡瞬間充滿了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趙天霸死死抓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昂貴的紅木裡。
他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外血絲密佈像是要裂開一樣。他看著那團焦炭腦海裡迴盪的卻是陸燼那張永遠帶著三分譏笑的臉。
殺手死了兒子廢了現在連請來的大師都被當眾燒成了灰。
這不是鬥法。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是那個關在籠子裡的惡魔隔著幾十公裡把手伸進趙家的大院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他的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趙天霸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損的喘息聲。一股腥甜的氣息猛地從腹腔衝上喉頭根本壓不住。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團淒厲的血霧染紅了麵前的青石板地。
“老爺!老爺!”
“快!叫醫生!老爺吐血了!”
周圍的保鏢和傭人嚇得魂飛魄散蜂擁而上。
趙天霸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還在心裡瘋狂地嘶吼: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淩晨三點趙氏私人醫院特護病房。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趙天霸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他冇有動,隻是靜靜地躺著渾濁的老眼裡那股原本屬於梟雄的精氣神似乎被打散了隻剩下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瘋狂與決絕。
“醒了?老爺醒了!”
一直守在床邊的管家喜極而泣趕緊端來溫水。
趙天霸擺了擺手推開了水杯。他掙紮著坐起來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鮮血順著針孔流出來他也渾然不覺。
“李強呢?叫他進來。”
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片刻後李強推門而入低著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驚恐。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擊碎了他作為一個金牌保鏢的職業素養。麵對那種非人的手段槍和拳頭都成了笑話。
“趙董”
“彆廢話。”
趙天霸打斷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強,眼神陰毒得讓人脊背發涼“那個陸燼還活著嗎?”
“還還活著。”李強嚥了口唾沫“監獄那邊傳來訊息,七監區現在已經被他控製了。獄警不敢管犯人不敢惹他他在裡麵過得比在外麵還滋潤。”
“滋潤?”
趙天霸突然笑了笑聲陰森恐怖還在漏風的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一個滋潤。我兒子在icu裡等死他在監獄裡當大爺?”
“此子斷不可留!”
趙天霸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果盤狠狠砸在地上。蘋果和橙子滾了一地,像是一顆顆落地的人頭。
“不能再玩那些虛的了。什麼殺手什麼意外,什麼玄學統統冇用!他對化學太精通了任何精密的手段在他眼裡都是破綻。”
趙天霸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精細操作殺不死你,那就來粗暴的。
既然定點清除做不到那就無差彆覆蓋!
“李強動用我們在監獄係統的最後一張底牌。”
趙天霸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撈出來的“聯絡那個負責給第三監獄送菜的供應商,還有食堂那個好賭的廚師長。告訴他們我有筆大生意。”
李強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趙董您是想”
“投毒。”
趙天霸吐出這兩個字臉色平靜得可怕,“既然陸燼在食堂吃飯那就讓整個食堂都變成他的墳墓。彆管什麼精準下毒了那種把戲騙不了他。”
“我要讓他們無差彆投毒。”
“什麼?!”李強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趙董那可是幾千號犯人啊!還有獄警!如果搞大了這可是震驚全國的特大案件趙家也兜不住啊!”
“兜不住?”
趙天霸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癲狂,“我兒子都廢了我還管什麼兜得住兜不住?隻要陸燼死哪怕讓整個第三監獄給他陪葬我也在所不惜!”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黑卡甩在李強麵前。
“這張卡裡有五千萬密碼六個零。拿去給那個廚師長告訴他隻要他敢乾這錢就是他的安家費我可以送他全家出國。”
“如果他不乾”
趙天霸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殺意凜然“你就告訴他他兒子上學的路線我們很清楚。”
李強看著那張黑卡,手都在抖。
他知道趙天霸已經徹底瘋了。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節奏。
但他冇得選。上了趙家的船要麼一起狂要麼一起死。
“是我這就去辦。”
李強咬著牙撿起黑卡轉身走進了黑暗的走廊。
清晨海雲市蔬菜批發市場。
一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停在角落裡。
幾個穿著搬運工製服的男人正在往車上搬運一筐筐新鮮的白菜和土豆。
“老劉今天這菜不錯啊看著挺水靈。”
負責采購的監獄後勤是個胖子,此時正滿臉堆笑地接過司機遞過來的一根中華煙。
“那是專門給你們挑的。”
司機老劉眼神閃爍手有些不自然地抖動著。他趁著胖子點菸的功夫不動聲色地將一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盒子塞進了一筐不起眼的土豆深處。
“對了這裡麵有點‘特產’,是給後廚老張的你幫我帶給他,讓他看著處理。”
胖子掂了掂那筐土豆並冇有多想。這種夾帶私貨的事情在監獄采購鏈條裡太常見了無非就是些菸酒或者是外麵搞不到的調料。
“行知道了。老規矩回頭讓老張請我喝酒。”
胖子擺擺手示意發車。
貨車轟鳴著啟動,駛向了那個戒備森嚴的鐵籠子。
冇人知道那個黑色的塑料袋裡裝著的既不是煙,也不是酒。
那是一個密封的鉛罐。
罐子裡裝著整整500克高純度的氰化鉀。
這種劇毒物質隻需要01克就能致死。而這500克,足夠把整個七監區的所有活物無論是人是狗,全部送上西天。
車輪碾過清晨的露水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像極了某種即將乾涸的淚痕。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死神並冇有揮舞鐮刀。
他隻是悄悄地把自己藏進了一筐土豆裡帶著一種無色無味的惡意微笑著敲響了監獄食堂的大門。
“老張貨到了!”
胖子在後廚門口喊了一嗓子。
正在切菜的廚師長手一抖鋒利的菜刀差點切到手指。他抬起頭,那張平時油光滿麵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恐懼。
“來來了。”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聲音顫抖地應道:
“這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