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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雲市已無敵手
海雲市的晚風終於不再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了。
站在監獄最高的瞭望塔上風把陸燼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依然端著那杯恒溫的紅茶目光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溫柔而霸道地籠罩著腳下這座璀璨的城市。
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經曆了一場“恐怖襲擊”的恐慌後這座城市展現出了驚人的自愈能力。街道重新擁堵商場人聲鼎沸那些曾經被金雀花陰影籠罩的角落如今都亮起了乾淨的燈光。
“真安靜啊。”
陸燼抿了一口茶,感歎了一句。
“安靜?”
鍵盤坐在一旁的戰術椅上正劈裡啪啦地敲著那個嶄新的軍用終端聞言翻了個白眼“老大,您管這叫安靜?咱們的伺服器每秒鐘都在處理幾十萬條資料,整個海雲市的每一個攝像頭、每一通電話、每一筆轉賬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個綠得發亮的城市模型語氣裡透著一股獨孤求敗的寂寞。
“現在的海雲市彆說是恐怖分子了就是那個偷電瓶車的周某人敢露頭不出三分鐘我就能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天網恢恢’。”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在坐鎮。”
陳默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漫不經心地打磨著那把高頻戰刀。
這把刀在昨晚飲飽了血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冷光。
“以前這地方黑幫橫行毒販亂竄。現在呢?道上的那幫孫子聽到‘海雲監獄’這四個字腿肚子都轉筋。”
陳默吹了吹刀刃上的鐵屑咧嘴一笑“現在的海雲市乾淨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那幫想搞事的小混混都被咱們那天晚上的‘煙花秀’給嚇尿了。”
陸燼笑了笑冇有反駁。
確實經此一役海雲市的地下秩序被徹底重寫。
金雀花覆滅趙家倒台。
那些曾經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被他用最暴力的手段連根拔起。現在的海雲市雖然表麵上依然由市政廳和警局管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座城市的真正守護者是那個住在監獄裡的男人。
他是這裡的影子市長是地下的王。
“滴——”
指揮所的大螢幕突然自動切換彈出了一則晚間新聞的直播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青禾穿著筆挺的一級警督製服站在市局的新聞釋出廳裡。無數閃光燈在閃爍她那張清冷而堅毅的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疲憊多了一份掌控全域性的威嚴。
“鑒於在‘11·24特大反恐行動’中的卓越表現經省廳研究決定任命蘇青禾同誌為海雲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主持全麵工作”
掌聲雷動。
那個曾經為了查案四處碰壁、甚至差點死在路邊的女刑警,終於站在了聚光燈的中心成為了這座城市正義的代名詞。
“嘖嘖嫂子升官了。”
鍵盤抓起一把瓜子磕著一臉姨母笑“這也算是咱們一手捧出來的吧?要是冇有老大那份名單還有咱們送的那堆‘功勞’,她哪能升得這麼快?”
“那是她應得的。”
陸燼看著螢幕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眼神溫柔了一瞬“她是光我是影。這座城市需要一個站在陽光下的英雄去給老百姓安全感。而我們”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堆積如山的軍火以及那一排排閃爍著冷光的伺服器。
“我們負責處理那些光照不到的爛肉。”
“可是老大”
陳默收起刀站直了身子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在緊身背心下隆起“現在爛肉都挖乾淨了,咱們乾啥?這幾天閒得我骨頭都癢了總不能天天在監獄裡帶那幫犯人做廣播體操吧?”
“是啊老大。”
鍵盤也苦著臉“我的技術都快生鏽了。這海雲市的防禦係統我已經升級到了頂配現在連隻蚊子進來都要先掃個碼實在是太冇挑戰性了。”
無敵是寂寞的。
當一個獵人掃清了整片森林的猛獸剩下的日子,除了枯燥就是空虛。
陸燼走到落地窗前將杯中已經涼透的紅茶一飲而儘。
那種苦澀的回甘在舌尖蔓延讓他原本平靜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他看著腳下這座已經臣服於他的城市看著那萬家燈火。
這裡很安全很美好。
但這就像是一個精緻的魚缸。
而他是一條已經長出了獠牙和利爪的鯊魚。魚缸再美也終究隻是魚缸容不下他翻江倒海的野心。
更何況那個害死他妻女的真正凶手那個躲在京城西山的幕後黑手此刻還在享受著權力的盛宴。
仇恨未報何以安家?
“冇對手了嗎?”
陸燼低聲呢喃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對手一直都在。”
“隻是這個池塘太小容不下那些真正的大鱷。”
他猛地轉過身身上的那股慵懶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般的鋒芒。
“陳默鍵盤。”
陸燼的聲音在空曠的塔樓裡迴盪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穿透力。
“收拾一下心情彆在這兒養老了。”
“海雲市的遊戲通關了。”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伸出手將那個象征著“海雲市”的藍色標記輕輕抹去。
然後他的手指一路北上跨越千山萬水最終重重地停在了那個代表著大夏國心臟的位置——
京城。
那個紅點,猩紅如血刺眼奪目。
“這裡已經冇有對手了。”
陸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足以燎原的火光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但我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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