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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線索指向京城,更大的陰謀
“滋滋——”
指揮所的空氣淨化器全功率運轉依然無法完全抽走那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塊從米-24直升機殘骸裡扒出來的加密通訊模組此刻正躺在防靜電工作台上。它被燒得黑乎乎的外殼扭曲像是一塊從火葬場撿回來的骨頭。
鍵盤戴著放大鏡手裡拿著兩根比頭髮絲還細的探針正小心翼翼地在那堆燒燬的電路中尋找著倖存的觸點。
汗水順著他肥嘟嘟的臉頰滑落,滴在桌麵上。
“彆催,彆催。”
鍵盤嘴裡碎碎念著眼神專注得像是正在拆除一顆核彈“這玩意的加密演演算法是動態的稍微手抖一下裡麵的資料就會自動熔斷。”
陳默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那塊廢鐵忍不住嘟囔:“一塊破晶片至於嗎?咱們都已經贏了。”
“贏?”
陸燼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舊相簿。那是他入獄前唯一的私人物品裡麵夾著妻女的照片。
他頭也冇抬語氣平淡:“隻要這世上還有人覺得我該死那這場仗就冇有贏。”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流爆裂聲。
“抓到了!”
鍵盤猛地挺直了腰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怪叫“通了!資料迴路通了!快看大螢幕!”
陸燼合上相簿起身走到螢幕前。
隻見原本一片漆黑的顯示屏上突然跳出了一張複雜的訊號拓撲圖。
無數條綠色的線條以這塊模組為原點向外輻射。其中最粗的一條毫無疑問指向了西方——那是瑞士的阿爾卑斯山金雀花的全球總部。
“這不出所料。”
陸燼點了點頭“這是獨眼向教父彙報戰況的專線。”
“但老大你看這個。”
鍵盤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滑動將地圖的一角放大。
在那條通往西方的粗壯線條之下竟然還隱藏著一條極細、極隱蔽甚至采用了完全不同加密邏輯的紅色虛線。
它並冇有跨越海洋。
而是像一條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蜿蜒向北最終停在了大夏國版圖的心臟位置。
京城。
“這是”
陳默湊近了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座標在二環裡?那可是核心區啊!”
“把時間軸拉出來。”
陸燼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我要知道這條線路是什麼時候活躍的。”
鍵盤劈裡啪啦地敲擊著。
“最近一次活躍是在昨晚!就在‘地獄火’發起總攻的前十分鐘!”
“再往前查。”陸燼的聲音冷了下來。
“三個月前也就是您入獄的那天。”
“再往前。”
“一年前嫂子出事的那天”
鍵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驚恐的呢喃,“老大這條線它一直都在。而且每次活躍的時間節點都跟您家裡的變故完全重合!”
死一般的寂靜。
指揮所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陸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位於京城的紅點。那紅點一閃一閃像是一隻在暗處窺視的眼睛帶著上位者的傲慢與冷漠。
他一直以為趙家是害死妻女的元凶金雀花是背後的靠山。
但現在看來邏輯錯了。
趙家隻是一條狗。
金雀花是給狗提供飼料的人。
而真正牽著這條狗繩子默許甚至指使這條狗去咬人的另有其人。
“能定位到具體位置嗎?”陸燼問。
“很難。”
鍵盤擦了一把冷汗“這是一種軍用級的‘幽靈線路’采用了量子糾纏加密技術。對方的反偵察意識極強隻在關鍵時刻單向接收資訊。我隻能大概確定訊號源來自京城西山那一片。”
“西山”
陸燼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裡是京城的權貴雲集之地,住的都是手裡握著實權的大人物。
“怪不得。”
陸燼轉身走到那麵貼滿了複仇名單的牆壁前。
他伸出手將原本處於金字塔頂端的“教父”照片往下移了一格。然後在最頂端那個原本空白的位置上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問號。
“怪不得當年那個案子辦得那麼快那麼鐵。”
“怪不得所有的證據都被銷燬得那麼乾淨連監控錄影都能憑空消失。”
“怪不得趙泰那個廢物敢在大街上殺人,還敢叫囂法律管不了他。”
陸燼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恨意。
“原來是有‘通天’的人物在給他撐腰啊。”
陳默聽得拳頭哢哢作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大你是說咱們國內還有內鬼?而且是個大老虎?”
“老虎?”
陸燼搖了搖頭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流淌。
“不那是比老虎更貪婪、更噁心的東西。”
“他穿著人皮說著人話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享受著萬人的敬仰。但他背地裡,卻在喝著無辜者的血來餵養金雀花這朵惡之花。”
他想通了。
金雀花為什麼能在大夏國滲透得這麼深?為什麼能搞到那麼多違禁的實驗器材?為什麼能建立起龐大的洗錢網路?
因為門是被人從裡麵開啟的。
那個京城的人纔是金雀花在這個國家真正的“根”。
“老大那咱們怎麼辦?”
鍵盤有些發怵“那可是京城啊水太深了。咱們現在雖然在海雲市能橫著走,但要是去了那兒”
“水深?”
陸燼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那杯涼茶一飲而儘。
“水深好啊。”
“水越深淹死人的時候,就越冇動靜。”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個已經被他徹底征服的城市。
海雲市的風景很美但他知道這裡已經留不住他了。因為真正的仇人正躲在千裡之外的皇城根下以為自己高枕無憂。
“陳默去把咱們的家底都清點一下。”
陸燼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吩咐道“尤其是那些從‘地獄火’手裡繳獲的重傢夥還有鍵盤剛升級的病毒庫。”
“都要帶上嗎?”陳默一愣。
“帶上。”
陸燼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既然那個大人物喜歡躲在幕後下棋那我就去把他的棋盤掀了。”
“既然他喜歡用權力來壓人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災厄降臨。”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生死與共的兄弟臉上露出了那個熟悉的、讓人心安卻又恐懼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彷彿即將奔赴一場盛大的宴會。
“收拾一下吧各位。”
陸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看來我們得準備準備去‘進京趕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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