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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的怒火:金雀花,你們越界了
“嘟——”
通話結束的盲音在死寂的指揮所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燼緩緩放下手機那隻手很穩穩得就像是一尊曆經千年風霜的大理石雕塑。螢幕的光漸漸熄滅連同他眼底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情也被那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上一秒他還是那個在雨夜中輕聲安慰心愛女人的守護者。
下一秒他轉過身麵對著那麵巨大的、跳動著無數紅色警報的監控牆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純粹的死寂。
就像是地獄的大門被推開了一道縫從裡麵吹出來的不再是風而是夾雜著血腥與硫磺味的死亡歎息。
“鍵盤。”
陸燼開口了。
並冇有歇斯底裡的咆哮也冇有咬牙切齒的咒罵。他的聲音輕柔得有些詭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暴風雨中心那片最平靜的死水。
“老大”
鍵盤坐在電腦前大氣都不敢喘。他跟了陸燼這麼久見過他笑見過他狠甚至見過他殺人如麻。
但從來冇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那張斯文儒雅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遮住了那雙已經完全變成漆黑的眸子。那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對生命的極度漠視一種將萬物視為芻狗的神性。
或者說,魔性。
“他們越界了。”
陸燼走到控製檯前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被他捏得變形的麥克風,指尖沾染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商業競爭我可以陪他們玩手段;陰謀詭計我可以陪他們動腦子。”
“哪怕他們派人來殺我我也敬他們是條漢子。”
“但是”
陸燼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千不該,萬不該。”
“他們不該把爪子伸向那個唯一能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值得拯救的人。”
“砰!”
那隻變形的麥克風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宣戰的號角。
也是理智崩塌的最後一聲脆響。
“陳默。”
陸燼按下了耳麥的通話鍵,聲音穿過雨幕直接傳到了正在疾馳的摩托車手耳中。
此時的陳默,剛把蘇青禾送到安全屋的樓下。他依然穿著那身漆黑的外骨骼裝甲雨水順著麵罩滑落在路燈下閃爍著寒光。
“老大嫂子已經安全了。”陳默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肅殺“接下來乾嘛?回監獄防守?”
“防守?”
陸燼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對這兩個字的嘲弄。
“陳默你不是一直抱怨監獄裡太悶那套從冇見過血的戰甲快要生鏽了嗎?”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隱藏在麵罩後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兩團狂熱的火焰。
“老大您的意思是”
“今晚不用回籠子了。”
陸燼看著螢幕上那張依然亮著無數燈光的海雲市地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張停屍台上的解剖圖。
“從現在開始這座城市就是你的獵場。”
“解除外骨骼的所有限製鎖開啟主動索敵模式。”
“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那些自以為掌控了暴力的清道夫還有一個算一個”
陸燼的聲音驟然變得森寒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我要你把他們的脊梁骨一根一根地給我抽出來。”
“是!!!”
陳默仰天長嘯那聲音透過雨幕震得周圍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他猛地按下了胸甲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嗡——”
外骨骼裝甲背部的散熱口噴出一股灼熱的白氣原本藍色的能量指示燈瞬間變成了代表著殺戮的血紅色。液壓助力係統的功率被推到了極限發出一陣陣渴望鮮血的低吼。
這一刻那個憨厚的退伍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被解開了所有鎖鏈、即將衝入羊群的鋼鐵暴龍。
“鍵盤。”
陸燼切斷了與陳默的通訊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在瑟瑟發抖的黑客。
“在獵殺開始之前我們需要給這座城市拉上一塊幕布。”
“幕布?”鍵盤嚥了口唾沫手指懸停在鍵盤上“老大您是想”
“金雀花不是喜歡躲在暗處嗎?不是喜歡玩陰的嗎?”
陸燼走到那一排排控製閘門前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姿態優雅得像是一位即將指揮交響樂的指揮家。
“那我們就成全他們。”
“啟動s級災厄方案——【黑障】。”
陸燼抬起頭透過落地窗看著遠方那片燈火輝煌的繁華市區。那裡有金雀花的總部有無數個藏汙納垢的據點,也有那個正在icu裡苟延殘喘的沈君。
“我要讓這座城市在這個夜晚變成徹底的瞎子和聾子。”
“冇有監控冇有通訊冇有光。”
陸燼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壓滅”的手勢。
那個動作很輕。
但在鍵盤眼裡這簡直就是死神在吹滅生命的蠟燭。
“切斷電網遮蔽訊號。”
陸燼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所裡迴盪如同審判的鐘聲:
“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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