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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震怒:給我查!哪怕把江水抽乾也要查!
怒江的江水依舊渾濁咆哮像是在嘲笑岸上這群渺小的人類。
暴雨如注把江岸邊的臨時指揮部澆得透濕。幾十盞大功率探照燈將漆黑的江麵切割得支離破碎光柱下十幾艘打著“金雀花”標誌的救援船正在風浪中艱難作業。
沈君站在滿是泥濘的岸灘上,那雙曾經一塵不染的白手套此刻沾滿了黑色的油汙昂貴的手工皮鞋也早就泡在了爛泥裡。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說,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這些所謂的體麵了。
因為埋在這江底的不僅僅是那一百多輛卡車還有金雀花的半壁江山。
“沈總,深潛器下去了三次因為水流太急隻撈上來這個。”
一名穿著潛水服的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指著身後起重機吊鉤上懸掛的一截黑色物體。
那是一段斷裂的主承重鋼索隻有兩米多長,像是一條死去的黑色巨蟒濕漉漉地滴著水。
沈君大步走過去眼神陰狠得像是要把這截鋼索生吞活剝。
“爆炸殘留物檢測做了嗎?”
他死死盯著那個斷口聲音沙啞“我要確切的證據!是tnt還是c4?隻要找到一點硝化物的痕跡我就能把那個陸燼釘死在反恐法的恥辱柱上!”
在他的認知裡能在瞬間摧毀這種特級大橋的,除了定向爆破絕無第二種可能。
然而負責現場勘驗的首席結構專家老王卻麵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老王手裡拿著行動式光譜分析儀看著螢幕上那一連串乾淨得令人髮指的資料,額頭上的冷汗比雨水還多。
“沈總冇有,什麼都冇有。”
老王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我們掃了三遍冇有發現任何炸藥成分也冇有高溫灼燒的痕跡。甚至連最常見的鋁熱劑殘留都冇有。這就好像這根鋼索是自己斷的。”
“自己斷的?”
沈君猛地揪住老王的衣領,把他狠狠按在冰冷的鋼索上,雙眼赤紅如鬼,“你他媽在逗我?這是德國克虜伯特種鋼!抗拉強度是普通鋼材的五倍!就算是坦克掛在上麵盪鞦韆也不會斷!你告訴我它是自己斷的?!”
“咳咳沈總,您您自己看”
老王艱難地喘息著,顫抖的手指指向那個詭異的斷口“正常的鋼索在拉斷前會因為受力過大出現明顯的頸縮變形,斷口應該是參差不齊的撕裂狀。可是您看這個”
沈君鬆開手湊近了那個斷口。
藉著探照燈慘白的光線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個足有大腿粗的斷口,竟然平整得不可思議。冇有拉伸冇有扭曲甚至冇有一絲金屬應有的韌性撕裂痕跡。它就像是一根被凍硬了的玻璃棒,或者是被風乾了幾百年的枯骨被人輕輕一敲就“哢嚓”一聲脆生生地崩碎了。
斷麵上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的、類似於粗鹽顆粒的晶體結構毫無金屬光澤。
“這是脆性斷裂?”
沈君雖然不是專家但這違反常識的現象讓他心裡猛地一沉“這鋼索出廠才五年怎麼可能出現這種隻有在百年前的老古董上纔會出現的金屬疲勞?”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老王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錘子在鋼索的斷口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叮。”
並不是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而是一種類似於敲擊腐朽木頭的悶響。隨著這一敲那堅硬的特種鋼竟然簌簌地掉落下無數灰白色的粉末。
周圍的金雀花高管們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哪裡是鋼鐵?這分明就是一堆被抽乾了靈魂的沙土!
“我們在顯微鏡下觀察了這些粉末。”
老王開啟平板電腦,調出一張高倍顯微照片“金屬原子之間的晶格鍵完全斷裂了。就像是就像是有某種東西鑽進了鋼鐵的骨頭縫裡,把連線原子的‘膠水’給溶解了。”
沈君看著那張像是蜂窩煤一樣的微觀結構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魔法。
不這是比魔法更恐怖的科學。
那個叫陸燼的男人,甚至不需要哪怕一克炸藥他隻是用某種未知的手段讓這座鋼鐵巨獸在一瞬間“老死”了。
“能查出是什麼東西乾的嗎?”
沈君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種麵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了他的脖子。
“我們提取了樣本在資料庫裡比對了上萬種化學物質。”
老王低下頭不敢看沈君的眼睛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冇有匹配項。這種物質似乎具有極高的揮發性在完成破壞的一瞬間就已經分解殆儘隻留下了這些氯離子和氧化物看起來就像是”
“就像是什麼?”沈君咬著牙問。
“就像是普通的鹽水。”
鹽水?
一把鹽毀了一座橋埋了一百億?
沈君突然想笑卻發現自己連嘴角都扯不動。荒謬太荒謬了。但眼前這殘酷的現實卻在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陸燼在嘲笑他。
用這種近乎戲謔的方式,嘲笑金雀花的無能嘲笑資本的脆弱。
“沈總,還要繼續撈嗎?”
旁邊的潛水隊長小心翼翼地問道,“江水太渾了,再撈下去,成本”
“撈!為什麼不撈!”
沈君猛地轉身對著那滾滾江水嘶吼聲音裡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哪怕是把這怒江的水給我抽乾!哪怕是把江底的泥給我翻三遍!也要給我找到那個化學物質的樣本!”
他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瑟瑟發抖的專家老王,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完美犯罪。就算是上帝撒的鹽我也要嚐出它是鹹還是淡!”
老王哆哆嗦嗦地合上電腦,臉上滿是絕望的苦澀:
“沈總恐怕就算是把江水抽乾也冇用了。因為在化學層麵上那種物質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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