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長津湖東線,新興裡。
伴隨著第一顆紅色的訊號彈猶如泣血的流星般劃破漆黑的夜空,死寂的蓋馬高原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了!
“打!!”
雪原之下,突然爆發出一聲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怒吼!
緊接著,令整個米軍第7步兵師“北極熊團”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前方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看似平坦的蒼茫雪地,突然猶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上帝啊……”
一名正在站崗的老米上等兵,手裡端著熱騰騰的咖啡,瞪大了驚恐的雙眼,看著百米外的雪地。
前一秒,那裡明明隻是齊腰深的積雪。
下一秒,成百上千道披著白色披風的身影,猛地掀開覆蓋在身上的厚厚積雪,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白色死神,端著“刑天”全自動步槍,咆哮著衝了出來!
他們不是幾個人,不是一個班,而是整整齊齊的幾個連、幾個營,從四麵八方、從老米認為絕對不可能藏人的死角裡,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敵襲!”
“敵襲!!”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老米大兵們甚至來不及穿上軍靴,連滾帶爬地衝出帳篷,架起勃朗寧重機槍開始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曳光彈交織成一張死亡火網,但在狂暴的風雪和漫山遍野的夏國士兵麵前,這層火網顯得如此單薄。
“他們是瘋子嗎?!他們到底在雪地裡趴了多久?!”
北極熊團的一名連長看著那些渾身結滿冰碴,連眉毛都凍成雪白,卻依然悍不畏死地向重機槍陣地發起衝鋒的夏**人,倒吸了一口冰涼的冷氣。
合眾國的軍隊是在打仗,可這群夏國人,簡直是在玩命!
他們究竟在和一群什麼樣的怪物在戰鬥啊!
可是,作為米國的精銳王牌,米國的軍隊並冇有在瞬間崩潰。他們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戰場素養。
短暫的慌亂後,營地中央的十幾輛“謝爾曼”和“潘興”重型坦克迅速啟動,履帶碾壓著凍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們試圖利用坦克作為鋼鐵掩體,組成環形防禦陣地,邊打邊撤!
在重炮和坦克機槍的交叉火力下,衝在最前麵的夏國戰士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這絕望的火力壓製並冇有持續多久。
“給老子端掉那些鐵王八!”
伴隨著前線指揮員的一聲怒吼,從各個高地和雪溝裡,猛地探出了無數個扛著粗壯圓筒的夏國戰士。
那是令整個聯合軍聞風喪膽的——“畢方”單兵火箭炮!
“嗖!嗖!嗖!嗖——!”
成百上千道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猶如漫天飛舞的火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沖天而起!
它們在半空中劃出極其致命的拋物線,隨後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猛烈地砸向老米的裝甲陣地!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碎!
老米引以為傲的裝甲優勢,在破甲彈的飽和式打擊下瞬間化為烏有。
一輛輛“潘興”坦克被炸斷了履帶,炮塔被掀飛,殉爆的彈藥將巨大的鋼鐵戰車炸成了一團團沖天燃燒的火球!
“法克!他們的火力為什麼這麼猛?!”
米軍指揮官躲在掩體後,看著瞬間被打成篩子的裝甲防線,眼中第一次充滿了恐懼。
在“畢方”火箭炮和“刑天”步槍的火力加持下,原本在兵力上就占據絕對優勢的夏國大軍,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迅速撕碎了老米的外圍防線,將北極熊團徹底分割!
整個新興裡,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的修羅場。
老米引以為傲的火力優勢,再也無法成為他們保命的絕對屏障。
然而,就在夏**隊高歌猛進,準備將這支“王牌”徹底吃掉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轟鳴聲。
那聲音,比暴風雪的呼嘯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原本殺聲震天的夏國戰士們,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雲層被撕裂!
數十架黑壓壓的米軍B-29重型轟炸機和F-4U海盜式戰鬥機,宛如一群從地獄深淵衝出的鋼鐵怪獸,遮天蔽日地出現在了長津湖的上空!
合眾國的絕對王牌,無解的空中死神——
米軍空軍...
來了!
........
與此同時,下碣隅裡東側,巍峨的雪山之上。
陳華和第五兵團的戰士們,猶如一尊尊冇有生命的冰雕,靜靜地趴在冰雪之中。
耳畔,狂風依然在肆虐呼嘯,但已經掩蓋不住遠處新興裡傳來的震天炮火聲。
漆黑的夜空被遠處的爆炸火光映得通紅。
緊接著,陳華看到了天際線處掠過的那些龐大黑影,聽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米國的空軍出動了。
雪地裡,戰士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握著“刑天”步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們知道,正麵的弟兄們正在遭受怎樣的狂轟濫炸。
但是,陳華死死地壓低著身體,冇有下達任何命令。
現在,還不是動的時候!
作為兵團司令,陳華的大腦在此刻冷靜得可怕。
他知道,現在若是提前暴露,下碣隅裡內部的防禦力量就會立刻警覺。
他必須等!
他需要在敵人防線最脆弱、注意力完全被正麵戰場和空軍支援吸引的那一刹那,給予敵人最致命的一記痛擊!
他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猶如一把從天而降的尖刀,一擊撕裂下碣隅裡!
終於!
當遠處的轟炸聲連成一片,當看到米國的飛機開始在正麵戰場肆無忌憚地傾瀉炸彈,當老米大本營的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這一刻!
陳華知道,就是現在了!
“嘩啦!”
陳華猛地從齊腰深的積雪中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冰雪偽裝,拔出腰間的配槍,直指下方燈火通明的盆地,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這壓抑了四十八小時的震天怒吼:
“同誌們!衝啊!!!”
唰!
唰!
旁邊,兩名早就將號角焐在懷裡、生怕銅嘴凍住的司號員,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們腮幫子高高鼓起,吹響了那獨屬於夏**隊的、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衝鋒號角!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嘹亮、高亢、刺透靈魂的衝鋒號聲,瞬間撕裂了雪山之巔的風雪!
在以往的戰鬥中,那通常是在戰爭即將取得全麵勝利時,纔會發起的最後收割號角!
但現在,在這個背水一戰的絕境裡,在這個倒計時的最後一刻,他們需要這號聲,來發起最瘋狂的衝鋒!
伴隨著號角聲,無數隱藏在雪蓋下的身影猛地躍起,猶如引發了一場巨大的雪崩,朝著下方的下碣隅裡狂飆突進!
而此時,下碣隅裡基地外圍。
幾名正在哨塔上巡邏、百無聊賴的米軍士兵,突然愣住了。
他們豎起耳朵,好奇地聽著風雪中傳來的那奇怪的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樂器?”
他們疑惑地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向了那座被軍部判定為“連猴子都爬不過來”的東側雪山。
下一秒,所有哨兵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看到了……
山上,正有無數密密麻麻的身影往下衝鋒!
那是一群渾身裹著白雪的人,他們藉著陡峭的山勢,傾瀉而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群披著白色披風、揮舞著死神鐮刀的幽靈!
“幻覺……這一定是極寒產生的幻覺……”一名米國大兵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砰!”
直到一聲清脆的步槍聲,從半山腰猶如驚雷般響起!
毫無預兆地,旁邊那名還在發愣的米國大兵,腦袋猶如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般猛地炸開,鮮血瞬間噴濺在了他的臉上!
滾燙的鮮血,終於讓他們清醒過來!
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是無法言喻的極度驚恐!
“敵襲!”
“敵襲!!!!”
而在基地深處的防風帳篷內,聽著外麵驟然響起的防空警報和那震懾靈魂的衝鋒號角聲,林楓隨手將手中早已冰涼的咖啡倒在地上。
他站起身,將那把M1911手槍上膛,嘴角勾起一抹宛如死神般的狂熱冷笑: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