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理賠員的直播對線
陸薇踩著細跟走進大廳的時候，後麵跟著兩台扛機位的攝像師和四個舉手機直播的人。
前台小妹往後退了兩步，拿起內線電話要打保安室。
林默從側麵的消防通道門走出來，檔案袋夾在腋下。
“不用打了。”他對前台說。
然後他轉向陸薇。
“陸女士，理賠部在三樓。一樓是公共區域，您帶這麼多攝影裝置進來，我們物業有權要求拍攝許可證。”
陸薇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從林默的胸牌上掃過，理賠部，林默。
“你是負責念溪案子的理賠員？”
“可以這麼說。”
“正好。”陸薇轉向鏡頭，聲音切換到一種顫抖但剋製的頻率。
“大家看到了，承安保險終於有人出麵了。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問一句，念溪的五百萬保額，你們到底賠還是不賠？”
直播間彈幕刷屏的速度肉眼可見。
林默看不到彈幕，他在看陸薇的臉。
【微表情專精】。
陸薇的眼睛泛紅，鼻翼微張，唇角往下拉，標準的悲傷麵部構型。
但眼輪匝肌沒有任何收縮。
眼角外側的魚尾紋和下眼瞼的臥蠶區域，紋理完全舒展。
真正的哭泣是全臉聯動的肌肉反射。
淚腺分泌由副交感神經驅動，伴隨眼輪匝肌不自主收緊，會在眼角和下眼瞼擠出明顯的橫向紋路。
陸薇的下眼瞼光滑得跟剛做完醫美一個樣。
不是悲傷是演。
和當初李建明一個路數。
林默沒急著拆穿，開口的語速不快不慢。
“陸女士，理賠有理賠的流程。您上門催辦，我可以理解。但在催辦前，我需要回答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您知道這份保單的受益人變更申請書上，顧念溪的簽名是假的嗎？”
大廳裡的嘈雜聲減了兩個檔。
陸薇的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右上眼瞼的提肌出現了一次痙攣。
非預期資訊輸入後的本能應激。
受益人變更這件事，除了警方就是兇手知道。
還有括林默。
現在他當著對方的麵提出。
陸薇沒料到這張牌會在這個場合被掀開。
“你說什麼？”
林默從檔案袋裡取出兩張放大列印的簽名對比圖。
一張是三年前原始投保合同上的真實簽名。
一張是墜樓前受益人變更申請書上的簽名。
他把兩張圖並排展開，麵朝鏡頭。
“顧念溪三個字。原始簽名裡，'顧'字第二筆橫折鉤是一氣嗬成的。手腕的肌肉記憶決定了筆尖不會在折的位置離開紙麵。”
他用食指點了第二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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