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焚屍爐外的意外發現
當天下午，林默回到了採石場。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個現場。
這次他不是來看殘骸的，他是來看當晚發生了什麼。
上次他來這裡時，雖然現場沒有警察，隻有方助理一個人陪同。啟動“定損”需要與殘骸進行零距離的肢體接觸，甚要保持閉眼凝神的靜止狀態一段時間。
在趙錦程的心腹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怪異舉動，有點傻……自找麻煩。
所以當時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用的“透視。
但“透視”隻能看清“果”，要還原“因”。重構動態的案發時間線，必須真正觸碰到殘骸的核心部位。
殘骸還在原位，警戒帶有些褪色，附近一個人影都沒有。方助理今天沒被派來盯著他，趙錦程可能還在焦頭爛額地跟律師團重新製定策略，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林默走到殘骸旁邊，摘下手套，將毫無防備的掌心直接按在了燒焦的駕駛艙門框上。
閉眼心中默唸。
“申請定損。”
係統回溯啟動。
視野被影像替代。
畫麵從火焰的餘燼開始倒放。
火焰縮回車體，一幀幀倒退進引擎艙和座艙。濃煙被吸回車身。燒變形的輪轂恢復原狀。碳化的漆麵重新泛起暗紅色的光澤。
畫麵加速。
深夜。採石場。
一輛嶄新的法拉利停在場地中央。大燈亮著，車門開著。
兩個人站在車旁。
都穿著深色衣服，帽子壓得低，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身形和動作可以分辨。
第一個人矮胖，動作粗糙，正從副駕駛座往外拖東西。
第二個人偏瘦，站在車頭位置，手裡拿著一個電話在打。
矮胖的人從副駕駛拖出來一個箱子。
金屬箱。尺寸大約六十公分長，四十公分寬，三十公分高。
箱子很重。
矮胖的人雙手搬著，膝蓋彎曲，重心下壓，走了五步就得停下來喘氣。
偏瘦的人掛了電話，走過來幫忙。兩個人一起把箱子抬到了距離法拉利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放在地上。
然後，畫麵中出現了第三個人。
一輛深色麵包車從採石場入口的方向開進來，沒開大燈，隻有示廓燈亮著。
麵包車停下。駕駛座下來一個人。
高個子，穿長款外套，戴著棒球帽。
他走到金屬箱旁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鎖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開了箱子，往裡看了一眼。
看完後，他把箱子重新鎖好，站起來，對矮胖和偏瘦兩個人說了幾句話。
畫麵沒有聲音。
可能是幾人配合默契，全程沒說一句話。
三個人一起把金屬箱抬上了麵包車的後門。
高個子上了駕駛座，麵包車調頭，從採石場入口離開。
矮胖和偏瘦兩個人留下來。
偏瘦的人開啟法拉利的油箱蓋，矮胖的人從地上提起一個塑料桶，往油箱口灌液體。
然後他們退後十幾米。
偏瘦的人劃了根火柴，扔過去。
火焰吞沒了整輛車。
畫麵在這裡變得模糊，係統自動終止了回溯。
林默睜開眼。
他靠著殘骸的門框，緩了一口氣。
三個人。
不是兩個。
趙錦程報案說車被盜走。如果矮胖和偏瘦是偷車的人，那第三個開麵包車來接應的高個子又是誰？
他是來拿箱子的。
金屬箱，從法拉利的副駕駛座裡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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