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麵包車的鐵證
沈星彤帶了三個人。
一個是下午在工地見過的老馬，背著裝置箱。另外兩個穿便裝，腰間鼓著一塊，別著東西。
林默把黃毛連人帶手機交了出去。
黃毛被帶走前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被領進了警車後座。
沈星彤站在車庫出口處，翻看林默轉發過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翻得很快，每一頁停留不超過三秒。
翻到超市小票背麵的照片時，拇指停住了。
“週三 16:00 澆築區撤人→16:15 上塔吊→16:20 開門→完事後直接下來→不要跑→正常走。”
“事發是週三。下午四點二十。”沈星彤把手機裝進兜裡。“這份時間表跟出事時間完全吻合。”
“小票原件在王建立的麵包車裡。連帶角磨機和那截藍色電線。”
沈星彤看了他一眼。
“你這觀察力，真是白給保險公司打工了。”
“保險公司給提成。”
沈星彤哼了一聲，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之前說了一句：“王建立的車在還在工地，你走後我問過那管理。你跟著來，到了現場別碰東西，讓技術科的人乾。”
林默開著皮卡跟在警車後麵，重新上了濱海大道。
夜裡高架橋車不多，兩輛車一前一後開了二十分鐘，下了城西匝道，拐進了工地外圍的臨時生活區。
臨時宿舍是兩排簡易板房，中間一條泥巴路。路邊停著七八輛車，大多是麵包車和小貨車，工人們的代步工具。
幾人找到了王建立的車，一輛灰色五菱。
車身左後方的刮痕在路燈下泛著白色的底漆。擋風玻璃上的平安符隨著晚風輕輕晃著，紅繩褪了色。
沈星彤下車，繞著麵包車走了一圈。
“車門鎖了。”她彎腰往車窗裡看，後排座椅放倒了，上麵堆著編織袋、舊衣服和一個塑料整理箱。工具箱在最裡麵，貼著後門。
“手續走完了嗎？”老馬問。
沈星彤從夾克內側掏出一張蓋了章的檔案。
“搜查證四十分鐘前簽發的。”她看向林默，“你那條簡訊發得及時，我回所裡的路上就讓人跑了法院。”
她把搜查證在車窗上拍了兩下，給老馬看了一眼。
“開。”
老馬從裝置箱裡取出開鎖工具。三十秒，車門彈開。
沈星彤拉開後門。
編織袋裡是換洗的工裝和勞保手套。塑料整理箱裡裝著速食麵、礦泉水和一條沒拆封的毛巾被。
工具箱在最底層。鐵皮的，掛著一把小鎖，鎖麵有銹。
老馬用鉗子剪開鎖扣，翻開工具箱蓋子。
上麵一層是正常工具。扳手、鉗子、螺絲刀、捲尺、幾根紮帶。
老馬把工具逐件取出，碼在旁邊鋪好的取證布上。
取到最底下一層的時候，老馬的手停了。
工具箱的底板比外觀看上去要淺。差了大概五六公分的厚度。
雙層底。
老馬抽出底板。
底板下麵的夾層裡，鋪著一塊摺疊的破布。
破布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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