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彆墅籠罩在一片喜慶洋洋的氛圍之中,過年的氣息如同溫暖的春風,彌漫在每一個角落。那高大的門庭前,嶄新的對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鮮豔的紅色映照著人們喜悅的臉龐,為這莊重的建築增添了幾分活潑與歡快。
老爺子身姿硬朗地站在門前,目光深邃而又充滿期待地望向遠方,聲音洪亮且堅定地說道:“我孫子陳鶴啊,不管今年他回不回來過年,飯桌上都必須給他擺上碗筷,位置也得空出來一個。”
在陳家,家族傳統和親情觀念根深蒂固,每一個家庭成員都在家族的脈絡中有著獨特的位置,陳鶴自然也不例外。
在陳家的飯桌上,座次安排有著嚴格的講究,資曆和牌位是決定位置的重要因素。
以往,作為小輩的陳鶴,總是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首位置,不與長輩同席。然而,今時不同往日,陳鶴憑借著自身的卓越表現,屢立戰功,先後獲得了四次一等功。
這傲人的成績,讓家族為他立起了個人祠堂,成為家族的驕傲。在縣裡的武裝部,關於陳鶴的個人事跡宣傳資料,滿滿當當寫了三頁紙,詳細記錄著他在部隊裡的英勇表現和傑出貢獻。如此赫赫戰功,要是他回來過年,c
位自然非他莫屬。
陳博一臉無奈地應道:“知道了,那就空出兩個位置吧,都是上席的好位置。”
老爺子一聽,不禁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道:“為啥是兩個空位啊?難道是要拜神?”“不是……”
陳博感覺頭皮一陣發麻,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是兒子打電話回來說,今年回來過年還會帶著媳婦一起。他媳婦啊,就是那位女首長。”
老爺子頓時一臉懵圈,記憶的齒輪緩緩轉動,努力回憶著相關的事情。
想當初,陳鶴和龍小雲的婚事辦得十分倉促,兩人匆匆忙忙地閃婚,連一場熱熱鬨鬨的宴席都沒辦,隻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簡單吃了頓飯。那時候,龍奶奶身體狀況不佳,龍小雲身份又特殊,諸多因素之下,隻能一切從簡。
後來龍奶奶安然離世,龍小雲傷心欲絕,再加上和陳鶴感情深厚,便選擇去國外進行高階研修。時間過得太久,老爺子年紀大了,記憶力也大不如前,就算當初聽過這些事,這會兒也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大孫子,他都有媳婦了?”
老爺子站在門口,手裡頓著龍頭柺杖,嘴裡嘟囔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喜悅,“誰能配得上我的寶貝孫子喲。上次那個女記者,我就瞧著不順眼,光長得漂亮有啥用,除非是軍中的女首長,那才和我大孫子般配。”
聽著老爺子在那兒自吹自擂,陳博心裡湧起一股惡趣味,也不點破,隻是連連點頭應和:“爸,你說得太對了。等會兒等他們回來,要是你對這個媳婦不滿意,直接棒打鴛鴦就是,我堅決支援你。陳鶴這小子,仗著自己立了幾次一等功,現在都不聽老子的話了,實在是不好管教啊!”
其實,陳博心裡還有另一樁煩心事。陳鶴搞起了軍備工廠,一聲不吭就拉著他投資了好幾個小目標進去。可這工廠就像個無底洞,一點動靜都沒有,業務根本開展不起來。在這個行業,沒有政府人脈,生意簡直比登天還難,陳博也實在沒那通天的本事。想來想去,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這龜兒子給忽悠了。
內堂裡,陳鶴的母親陶虹正和幾個姑姑嬸嬸忙得不可開交,準備著豐盛的過年宴席。廚房裡熱氣騰騰,各種食材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彌漫出濃濃的年味。聽到老公在外麵的話,陶虹停下手中的活兒,氣得不行,朝著外麵大聲喊道:“老爺子,你可彆聽他瞎咧咧。我兒子的媳婦,那就是女首長,厲害著呢,還是個大學生。這些年沒回來,陳鶴說了,她在國外學習呢。”
“女首長好啊,女首長好……”
老爺子一聽,頓時激動起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腦袋都摘下來丟到路口去,就盼著能早點見到人。
陳家一直有個傳統,年飯必須得自家人一起動手做。以他們家的財力,要是想省事,直接定最貴的龍席那都不叫事兒。但對他們來說,大過年的,一家人熱熱鬨鬨地聚在一起,親自動手準備飯菜,這纔算是真正的團聚。
大家分工合作,有人負責洗菜切菜,有人負責生火做飯,有人負責擺盤裝飾,每個人都在為這頓團圓飯貢獻著自己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歡聲笑語不斷,親情也在這煙火氣中愈發濃厚。要是隨便吃一頓應付了事,那怎麼能行呢,畢竟新的一年又要開始了……
對於這樣的大家族而言,團結可是重中之重。
陳家人就在老爺子伸長脖子的殷切等待中,以及一家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裡,感受著新年的腳步一點點臨近。
就在這時,鞭炮聲突然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那聲音清脆響亮,彷彿是新年的號角。緊接著,鑼鼓聲也轟隆隆地傳來,節奏歡快有力,由遠及近,聲勢浩大。
“鞭炮聲也就算了,這鑼鼓的轟鳴聲,怎麼這麼熟悉……
臥槽,這難道是武裝部報喜的環節?”
一個年輕的小輩驚訝地喊道。
聽到這熟悉的旋律,陳博等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刻放下手裡正忙活著的活兒,一窩蜂地朝著門口擠去。大家你推我搡,都想第一時間看到外麵的情況,臉上滿是好奇和期待。
果然,一幅震撼而又熟悉的畫麵出現在眾人眼前。
隻見武裝部的同誌們在一群大大小小軍官的陪同下,陳鶴昂首闊步地走在最前麵。
他身姿挺拔,胸前佩戴著鮮豔的鮮花,那花朵嬌豔欲滴,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榮耀。一條紅豔豔的橫幅斜掛在身上,這還不算什麼,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五官大氣明朗的女軍官,身著一身筆挺的大校軍裝。那軍裝穿在她身上,顯得華貴而又不失鳳儀,整個人端莊嚴肅,自帶一種讓人不敢輕易侵犯的威嚴氣質。
站在陳鶴旁邊的她眼神堅定而又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親和力,這要是冷鋒等人看到龍隊這樣的神色,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兒子和他媳婦,果然回來了。爹,你快看,走在他旁邊的這位大校女軍官,就是陳鶴閃婚的媳婦。她可是實實在在的女首長啊,當初閃婚,是為了給她奶奶衝喜。這孩子也真是孝順,而且陳鶴對人家一見鐘情,所以都沒來得及辦一場正式的婚禮。你當時啊,正躺在病床上,身體也不太好……”
陳博滿心歡喜,看著給自己長臉的兒子和兒媳,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邊給老爺子解釋兒子閃婚的緣由,就怕老爺子產生誤會。畢竟在陳家,人生的喜事那可都是頭等大事。
哪知道,老爺子根本沒心思聽他解釋。隻見老爺子那原本昏花的眼神此刻亮閃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小雲,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嘴裡還不停地發出感慨:“好好好啊,這身材板正,屁股又大,臀滾有力,一看就是生兒子的好料子。還是女首長,這下陳家有後了,陳家有喜了……
我大孫子這個媳婦,真是太合我心意了,我滿意得很呐……”
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鬍子,臉上笑開了花,那模樣,就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在農村老人的觀念裡,像龍小雲這樣身材豐韻、氣質出眾的,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完美人妻形象。
突然,陳博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陳鶴,他忍不住失聲喊道:“臥槽,又是一個一等功,這都第幾個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都看呆了。那橫幅上
“一等功臣”
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彷彿在向人們訴說著陳鶴的輝煌成就。
“好好好啊,這可是雙喜臨門,還得早生貴子。”
老爺子又開始摸著鬍子,激動得都快不成樣子了,整個人手舞足蹈,那模樣就像一隻呲牙咧嘴的老猴子。
“第五個了……”
陶虹在旁邊伸出五個手指,在陳博麵前晃了晃,小聲嘀咕道,“某人,你可得做好脫光衣服去京城跑步的準備咯!”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陳博早已塵封的回憶。上次陳鶴回家探親的時候,父子倆打賭,要是陳鶴能成為將軍,陳博就去京城裸奔,而且以後也不再乾涉陳鶴,隨便他自由發展。現在陳鶴又立了一個一等功……
陳博心裡忍不住吐槽:媽的,部隊的一等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拿了,就算是撿錢包也沒這麼輕鬆吧。這龜兒子到底在部隊裡乾了些啥啊?
這一刻,陳博心裡都有點羨慕自己的兒子了。想當年自己當兵的時候,也暗戀過女軍官,可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最後隻能無疾而終。再看看自己的兒子,不僅一年不到就立了五個一等功,現在還直接帶回來一個氣質高貴的女首長媳婦回家過年。這差距,真是沒法比啊……
“我們回家過年了。”
陳鶴麵帶微笑,牽著龍小雲的手,朝著滿臉驚喜的家人們走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幸福和滿足,看著熟悉的親人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經過一路奔波的龍小雲,往日裡那種冷漠與高傲的氣質減少了不少。此刻她臉上帶著一抹紅暈,就像喝了點小酒一般,笑容滿麵地跟著陳鶴,向爺爺、爸媽問好。她的聲音溫柔甜美,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親切和溫暖。這可把老爺子高興壞了,樂得差點把柺杖都丟了,恨不得跳起來。
“好好好啊,你真是個好女娃娃,爺爺太喜歡你了。你現在是將軍了嗎?”
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紅包,一下子塞給龍小雲兩個,陳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一個都沒分到。
“爺爺,我沒有紅包嗎?”
陳鶴忍不住問道,臉上帶著一絲委屈。
“爺爺給你媳婦了,讓她幫你保管。怎麼,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想著要錢去買鞭炮啊?”
老爺子沒好氣地說道,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一家人簇擁著陳鶴和龍小雲走進屋內,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彆墅。客廳裡,擺放著各種年貨和裝飾品,充滿了節日的氛圍。
武裝部的同誌以及單位的領導,進來恭賀一番後,就相繼離開了,畢竟,大過年的,他們也想回家與家人團聚,這次過來這麼多人,完全就是衝著龍小雲這個女首長來的,想結識她。
誰也想不到,本縣的英雄,立一等功立到讓人麻木的名人,居然早已結婚,物件還是一位大校女軍官,要是說人生圓滿,就算陳鶴了,離開的眾人羨慕不已,過年的談資又有了。
等到領導們離開後,陳鶴的大伯們也過來了,帶著小輩們過來祝賀了,他們也沒見過龍小雲,一見麵,隻見陳鶴的媳婦這位媳婦,一身軍裝顯威嚴,顧盼生姿惹人目,身材出眾自生光,談笑風生,聲音清脆性感……彆說大伯們了,就連這些小輩,都帶著崇拜的眼神。
“陳鶴啊,你找了一個好媳婦啊,對了,你上次拿回來的特貢煙,挺上頭的,這次還有貨嗎?”
大伯與二伯老煙槍了,寒暄過後,立刻要煙,隻要是,上次陳鶴探親,給他們開了光,抽過後,久久不忘那種純正的味道,他們也不差錢,就是市場上,找不到這樣的煙草。
陳鶴回來了,他們立刻抓住,來一個打漁殺家。
“哎呀,這次回來匆忙,忘記帶了。”陳鶴小手攤開,媳婦突然回國,他們在招待所內,炮火連天半夜,風雲激蕩中宵,哪裡記得這樣的小事情?
“這樣啊……”大伯與二伯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就在此刻,一個清脆威嚴的聲音響起來。
“大伯二伯,你們要的特貢煙,我有,要多少?”龍小雲將她提著的單兵揹包,拉開了拉練。
啊這……
兩位老煙槍立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龍小雲發起來猛烈的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