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壓在廣袤的荒野之上,四周靜謐得如同被時間遺忘的角落,凜冽的寒風,恰似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肆意地呼嘯而過,刮在女兵們的臉龐上,如鋒利的刀刃劃過,帶來陣陣刺痛。
這三天來,鬨鬼的傳聞和親身經曆,像一層厚重且陰霾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這些尚未曆經太多風雨的女兵心頭。她們本是機關後勤人員,習慣了相對安穩、平靜的工作環境,來到這裡後,一切都被攪得天翻地覆。誰也不曾預料到,剛踏入這片土地,就遭遇瞭如此恐怖的
“洗禮”。
此刻,女兵們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恐懼,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哭聲在寂靜的荒野中回蕩,顯得格外淒厲。平日裡堅強的隊長苗若蘭,此刻也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隨時都可能滾落。
“我真的好害怕啊,這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呀!”
一個女兵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說道,身體也隨著抽泣不停地顫抖。
“就是啊,我感覺自己的精神都快崩潰了,每天晚上都被嚇得睡不著覺。”
另一個女兵緊緊抱住同伴,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而那個主導這一切的陳鶴,卻始終不見蹤影,彷彿隱匿在了這無儘的黑暗之中。女兵們在恐懼中焦急地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時間悄然來到後半夜一點,女兵們的哭聲漸漸微弱。長時間的哭泣讓她們聲音嘶啞,體力也消耗殆儘。此刻,她們靜靜地站在墳頭旁,眼睛哭得紅腫不堪,卻始終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阿飄,就連所謂阿飄的
“蹤跡”,也絲毫不見。
“怎麼阿飄還不出現啊,難道真的是我們自己嚇自己?”
一個女兵小聲嘟囔著,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自我懷疑。
“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阿飄,隻是我們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另一個女兵猜測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讓周圍的女兵們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不知不覺間,女兵們的內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這漫長而恐懼的等待中,開始一點點變強。人就是這樣,對於未知的事物,往往充滿了恐懼。然而,當真正直麵恐懼時,才發現恐懼並非想象中那般可怕。人類總會在困境中努力為自己尋找出路,然後在挫折中不斷進化、成長。陳鶴所抓住的,正是她們這種微妙的心理變化。
夜裡一點半,如水的月光灑在荒野上,給這片陰森的土地披上了一層銀紗。陳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女兵們的身邊,他靜靜地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堅毅的身姿。他身著筆挺的軍裝,軍帽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此刻顯得格外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一一掃過這些女兵。
“給我上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炮兵排的兄弟們熟練地將大炮開了過來,在女兵們麵前,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字排開。冰冷的金屬炮身反射著月光,散發著陣陣寒意,卻也給女兵們增添了不少莫名的信心。隻是,她們滿心疑惑,不知道陳鶴這是要乾什麼,難道真的要在她們麵前開炮?
“噠噠噠……”
陳鶴當著女兵們的麵,毫不猶豫地拿出一把突擊步槍。他身姿矯健,迅速調整姿勢,穩穩地瞄準墳頭圈,手指果斷地扣動扳機。刹那間,子彈如雨點般噴射而出,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槍口噴出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短暫煙火。一口氣,他將彈匣裡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打完後,他大聲喊道:“阿飄在哪裡,出來啊……”
女兵們頓時陷入沉默,不知為何,有人心裡竟湧起一絲想笑的衝動。回想起之前自己的恐懼,此刻竟覺得有些幼稚可笑。似乎,這所謂的恐怖,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怎麼樣,你們相信還有阿飄嗎?”
陳鶴大聲問道,目光在女兵們臉上一一掃過,眼神中帶著審視。
“營長,我還是懷疑,內心還是毛毛的……”
說話的是蘭蘭,她是這幾天哭得最厲害的一個。此刻,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帶著一絲未散儘的恐懼,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陳鶴沒有回應,而是轉頭對著炮兵那邊大聲下命令:“給老子將意大利大炮拉過來,直接把墳頭都給我轟平了。”
“是……”
炮兵們齊聲回應,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充滿了力量。
女兵們見狀,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她們眼睜睜地看著炮兵排的同誌,迅速將高射炮對準墳頭。隨著一聲令下,炮彈呼嘯著飛了出去,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墳頭上炸開。猛烈的炮火瞬間照亮了整個荒野,耀眼的光芒如同白晝,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沒多久,那些原本像小土坡一樣的墳頭,一個接一個地被炸平,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坑洞,泥土和石塊被炸得四處飛濺。
陳鶴再次大聲問道:“告訴我,你們還害怕嗎?”
“沒有了。”
女兵們齊聲大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堅定,此刻她們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毅。
不知為何,在這樣強大的炮火麵前,女兵們原先忐忑不安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下來。彷彿那些恐懼,都隨著炮火被徹底驅散。
“你們是野戰軍,什麼是野戰軍?就是叢林之子。要是這個世界上真存在阿飄,也是它們怕你,得在你們麵前唱征服。為什麼要怕這些東西?”
陳鶴大聲說道,他的聲音在荒野上回蕩,帶著一種豪邁與霸氣,“對於我們軍人來說,唯一的恐懼,就是火力不足。老子告訴你們,以後遇到什麼鬼怪,害怕就拿著槍,對著它們乾,明白沒有?”
“明白!”
女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夜空,充滿了鬥誌。
仔細想想,陳營長的話確實挺有道理的。她們身為軍人,有槍有炮,又何懼那些虛無縹緲的鬼怪?
剛才還心存餘悸的女兵們,經過陳鶴的這一番訓話後,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她們瞬間信心爆棚,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無所畏懼的勇士。
“隊長,我突然期待阿飄出現了,老孃要麵對麵乾它們,嚇了我三天,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一個女兵揮舞著拳頭,滿臉興奮地說道。
“對,它們趕來,我直接槍斃了它們。”
另一個女兵也激動地附和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勁。
“必須來,這樣,我纔有機會報仇。”
……
在回去的路上,女兵們興奮地大聲交流著。這三天來,她們實在是憋屈壞了。而此刻心態的轉變,讓她們一個個彷彿打了雞血一般,恨不得馬上就與傳說中的阿飄乾架,好好報仇雪恨。
跟在女兵後麵的陳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果然,女人的心思難以捉摸,她們一開始對這種訓練抗拒至極,這會兒卻變得如此主動。
……
北方集團,司令部辦公室內,氣氛略顯嚴肅。
參謀長周勤將資訊營的訓練計劃書,恭敬地交到了司令員雷老虎的手裡,說道:“司令員,你看一下,這樣的訓練計劃,強度與特種兵差不多了,他們這些人能頂得住嗎?我聽說,一些女同誌心理崩潰,都聲稱看到鬼了……”
雷老虎聞言,沒有立刻吭聲,而是接過訓練專案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認真地看了起來。辦公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雷老虎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看完後,不禁也有些傻眼了。
“瘋了吧,剛成立的營,他竟當特種部隊來訓練了?”
雷老虎驚訝地說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份訓練計劃著實讓他吃了一驚。五點半起床,這隻是個開始,在訓練過程中,還隨時增加各種訓練專案,引入假想敵,讓訓練充滿了不確定性。更離譜的是,針對女兵,居然還搞了一個
“鬨鬼訓練”。這訓練花招繁多不說,其強度之高,就算是一般的特種部隊,都未必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有沒有士兵提交申請書,想要離開資訊營?”
雷老虎沉思片刻後,放下手中的計劃書,看著周勤問道。
周勤露出疑惑的表情,微微搖頭道:“好像……
暫時還沒有。”
雷老虎微微點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說道:“陳鶴這個小子,特長的就是大資料計算能力,說不定,他針對眾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來了一個數學建模。”
“這確實是他特長的地方,每一場戰爭,他都可以以數學作為基礎,進行頭腦建模。”
周勤點了點頭,對此也表示認同。畢竟,陳鶴在這方麵的能力有目共睹,就連第一師的師長黃忠,都沒有這樣出色的能力。
既然目前沒有人離開資訊營,也沒有人提出投訴抗議,雷老虎也沒有過多的辦法。最終,他無奈地說道:“你抽空去一趟,叮囑陳鶴要注意安全,彆鬨出人命。”
“是!”
周勤應道,然後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等等,你覺得這小子這次能把資訊營帶成什麼樣?”
雷老虎突然叫住周勤,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周勤思索了一下,說道:“司令員,陳鶴這小子雖然行事大膽,但確實有能力。我覺得資訊營在他手裡,說不定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成績。”
雷老虎笑了笑,說道:“希望如此吧,這小子可彆給我捅出大婁子。”
說道捅婁子,雷老虎突然笑了一下,說道:“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他要是按照常規出牌,他就不是陳鶴了,就連黃忠在指揮對抗上,都輸給了我們這位年輕的小天才啊!”
“也不知道,他會將資訊營,帶到什麼樣的程度。”
周勤笑道:“司令員,陳鶴這個小子給資訊營起了一個外號,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外號?”
“無敵藍軍,最強反派!”
聞言,雷老虎嘴巴抽了一下,看著自己頭頂寫著以德服人的牌匾,忍不住吐槽:“這小子,真夠狂的,好了,你過去叮囑他一下,玩可以,不按照常理出牌,也可以,但不要將人搞死了,在他手裡,都是來自各大機關單位的優秀人才啊!”
“好的,司令員!”
周勤離開後,雷老虎望著窗外,心中也充滿了好奇,在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下,資訊營究竟會拿出怎樣的成績呢?
一週過去了,對於資訊營的戰士們來說,每一天都如同在煎熬中度過。今天,終於迎來了一週中唯一的休息日。
眾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休息時光,但對於電子對抗分隊的李蕊蕊來說,卻沒得休息了。一大早,她就接到通知,要去營長辦公室。
走在路上,李蕊蕊心情十分不爽,看到路邊的小石頭,一腳狠狠踹飛。她自言自語道:“太黑了,唯一一天休息,都不放過我,也不知道這個大壞蛋要乾什麼,他到底要乾什麼,當初,不就是看你單身,又帥氣才過來的,沒想到你這麼壞。”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陳鶴扮鬼嚇唬醫療隊女兵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氣得牙癢癢的醫療隊女兵,集體給陳鶴起了一個外號:大壞蛋!
心情煩悶的李蕊蕊,來到了營長辦公室門口,她正準備敲門,卻突然僵住了,因為裡麵居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奇怪聲音。
那聲音低沉而模糊,像是有人在激烈地爭論,又像是壓抑的呼喊,李蕊蕊的好奇心被瞬間勾起,她忍不住將耳朵湊近門縫,想要聽個究竟。
“一大早的,裡麵在乾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又找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