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女兵宿舍那邊鬨鬼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新兵蛋子們圍坐在營房的角落,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好奇與疑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他們剛踏入部隊不久,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這樣離奇的傳聞自然像磁石一般吸引著他們。
“我也聽說了,說是每天晚上都有奇怪的東西出現。”
一個新兵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不會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鬨鬼?我纔不信呢。”
另一個新兵雖然嘴上逞強,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一絲不安。
而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們,聽到這個傳聞後,隻是不屑地撇撇嘴,直接選擇無視。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新兵們大驚小怪罷了。
“開玩笑,咱們可是軍人,遇到鬼那也是大自然的饋贈,上去乾翻那些女鬼就完事兒了。”
一個老兵拍著胸脯,滿臉的自信與豪邁。
“就是,咱在戰場上什麼沒見過,還怕這虛無縹緲的鬼?”
另一個老兵附和道,引來周圍一片笑聲。
還有些心思活絡、想找物件的老兵,聽到這個訊息後,心裡不禁打起了小算盤。
“要是能借著去女兵宿舍幫忙抓鬼的機會,說不定能和女兵們熟悉熟悉。”
一個老兵小聲嘟囔著,臉上露出一絲期待。
“得了吧,部隊裡可沒這規定,你就彆瞎想了。”
旁邊的老兵一盆冷水澆下來,讓他的幻想瞬間破滅。
就這樣,“女兵宿舍鬨鬼”
的傳聞在資訊營裡不脛而走,越傳越邪乎。一連三天,每到夜深人靜,女兵宿舍就成了恐懼的籠罩之地。
“啊!你們看,窗外有個白色的影子!”
一個女兵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宿舍裡的女兵們瞬間驚醒,紛紛朝著窗外望去。隻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在窗外飄忽不定,時而緩緩飄蕩,時而快速閃過,彷彿在故意捉弄她們。那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彆怕,可能是風吹的什麼東西吧。”
苗若蘭強裝鎮定地安慰著大家,但她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恐懼。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同樣的場景每晚都會出現。女兵們被嚇得臉色蒼白,晚上根本無法入睡,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到了第四天,幾乎所有女兵都聲稱親眼看到了那個神秘的
“阿飄”,“窗外有鬼”
這個說法在女兵們心中似乎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在辦公室裡,苗若蘭一臉疲憊地站在陳鶴麵前。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原本整齊的頭發也有些淩亂,往日那充滿書卷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憔悴與無奈。
“陳營長,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派人去調查一下啊。”
苗若蘭焦急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求助。
陳鶴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緊緊盯著苗若蘭,神色淡然,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這世上哪來的鬼?你要是能給我變一個出來,那我就信。再說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又不是民國。在部隊裡,可彆開這種玩笑,不然明天我可真要罰你了。”
“罰就罰吧,陳營,可這事兒真的很嚴重。每天三更半夜,就有一個白色的阿飄在我們女兵宿舍外麵飄來蕩去,大家都被嚇得不行,根本沒法好好睡覺。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崩潰了。”
苗若蘭急切地解釋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夠了!你這個隊長是怎麼當的?還相信這種無稽之談?身為軍人,要有堅定的信念,怎麼能被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嚇成這樣?”
陳鶴的眉頭皺成了一個
“川”
字,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苗若蘭被陳鶴這麼一說,心裡委屈極了,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說道:“開始我也不信啊,可我都看了三天了。每天晚上那個白色的影子都會出現,宿舍裡所有人都看到了,絕對不是我看錯。陳營,你就先派人去調查調查再說嘛。”
陳鶴無奈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艾參謀長,問道:“老艾,你也信這個?”
艾參謀長推了推眼鏡,看向苗若蘭,問道:“苗隊長,你說看到的女鬼是什麼樣子的?是穿著白色衣服,還是麵目猙獰,或者是沒有腿和胳膊,就那樣一直飄著?”
陳鶴的嘴角抽了一下,隻聽到苗若蘭回答道:“看不太清楚,就是一個白色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在窗戶外麵的山坡上飄來蕩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不見了。宿舍裡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家都被嚇得不輕。”
“行了,醫療隊全體集合,在訓練場上等著,我帶你們去抓鬼。”
陳鶴果斷地說道,站起身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決心。
“啊?”
苗若蘭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想著抓鬼這種事不應該是男兵們乾的嗎,怎麼讓她們這些女兵去?但她知道陳鶴的決定不容置疑,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是,陳營。”
苗若蘭轉身跑回宿舍,把陳鶴的命令傳達給醫療隊的女兵們。女兵們聽了,一個個都麵露驚恐之色。
“啊?要我們去抓鬼?這也太可怕了吧。”
一個女兵嚇得聲音都變了。
“就是啊,聽說那個地方可邪乎了,萬一真遇到鬼怎麼辦?”
另一個女兵緊緊抓住同伴的胳膊,身體微微顫抖。
“沒辦法,這是陳營的命令,我們隻能去。”
苗若蘭雖然自己也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地鼓勵大家。
很快,醫療隊的女兵們在訓練場上集合完畢。陳鶴站在女兵們麵前,目光威嚴地掃視著每一個人。他看到女兵們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顯然都被這幾天的
“鬨鬼”
事件嚇得不輕。
“所有人注意,向東方方向的山坡跑步前進!”
陳鶴大聲命令道,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
女兵們聽了,一個個都猶豫了一下,腳步遲遲沒有挪動。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天色漆黑一片,四周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讓她們跟著隊長去那個傳說中鬨鬼的山坡,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怎麼,不敢去了?這就是你們的軍人作風?”
陳鶴大聲嗬斥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女兵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始跑步前進。陳鶴在前麵帶隊,步伐堅定有力。一路上,女兵們都默不作聲,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中回蕩。
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片黑漆漆的林子前。站在山頭坡上,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栗。這裡是一片亂葬區,還未開發,到處都是荒草叢生,雜草有一人多高,在風中搖曳著,發出
“簌簌”
的聲響,彷彿是無數幽靈在低語。期間有好幾個墳頭,墳頭的土已經有些乾裂,上麵還飄蕩著白色的紙幡。
其中,有一個新墳格外顯眼,墳頭的土還是新堆上去的,顏色與周圍的土地明顯不同,插著的白色紙幡在暗淡無光的月光下,隨風飄飄揚揚,發出
“呼呼”
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操控。紙幡上的圖案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讓人毛骨悚然。
女兵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一想到最近三天發生的事情,她們更加堅信這裡就是
“阿飄”
出沒的地方。
“我的天呐,陳營居然直接帶我們來這個鬨鬼的地方,三更半夜的,太嚇人了……”
女兵們小聲嘀咕著,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她們大多來自大軍區的醫療隊,平日裡生活在相對安穩的環境中,哪裡見過北方郊外這般荒涼陰森的景象。略帶寒意的冷風呼嘯著穿過樹梢,發出
“嗚嗚”
的怪聲,彷彿是鬼魂的哭泣,讓她們忍不住接連打著冷戰。
“都給老子站在這裡,不要動,好好麵對麵看清楚了,那個阿飄到底長什麼樣子,明天早上,再來給我形容。”
說完,陳鶴在女兵們那近乎崩潰的眼神注視下,轉身直接離開了亂葬崗。
女兵們眼睜睜看著陳鶴離去,原本就緊繃到極限的情緒,此刻猛然斷了最後一根弦。
膽子最小、第一個見到
“阿飄”
的蘭蘭,更是直接小嘴一張,“哇”
的一聲當場大哭起來:“啊啊啊,我要回家,這裡是墳頭,太嚇人了……”
“隊長,救命啊,我要回家……”
其他女兵也跟著哭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回蕩,充滿了恐懼。
“這裡是墓地,阿飄馬上就要出來了,啊啊啊……”
女兵們的哭聲和驚叫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山林間傳得很遠。
苗若蘭抿緊嘴唇,雙手緊緊握拳,雖然她自己也緊張得不行,但在這個時候,她深知自己必須要有隊長的擔當。要是她也亂了陣腳,整個隊伍肯定就徹底崩潰了,而且明天還不知道會迎來什麼樣的處罰。
“不要怕,我們可以唱歌,唱軍歌!”
苗若蘭顫抖著說出這個建議,試圖用軍歌來壯膽,穩定大家的情緒。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
苗若蘭帶頭唱起了軍歌,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力量。
女兵們也跟著唱了起來,歌聲在山林間回蕩,逐漸蓋過了她們的哭聲和恐懼。
與此同時,在林子的另一邊,陳鶴和艾雪並肩站在冷月之下。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在地麵上,彷彿對影成四人。四周靜謐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這份寧靜。
艾雪微微皺眉,看向陳鶴說道:“陳營,她們畢竟都是些沒見過世麵的女兵,你這樣直接把她們帶到墳頭來,會不會把她們的心理毛病都嚇出來啊?”
作為參謀長,艾雪心裡自然清楚,所謂的
“阿飄”
事件其實就是陳鶴一手策劃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鍛煉女兵們的心理素質。包括這裡的亂葬區,還有那個新堆起來的墳頭,都是陳鶴這個
“導演”
精心安排的,從目前女兵們的反應來看,效果似乎還不錯。
陳鶴輕輕搖頭,神色嚴肅地說道:“她們作為資訊營的第一批女兵,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以後還怎麼上戰場?第一天剛來的時候,連坦克都不敢爬上去,現在連個‘阿飄’都怕成這樣,這怎麼能符合軍人的精神風貌呢?你說是不是,老艾?”
艾雪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她雖然不太認可陳鶴這種裝神弄鬼的做法,但作為一名意誌力堅強的野戰軍軍人,她也深知在部隊裡,怕鬼確實是一件讓人笑話的事情。
“我們部隊,唯一應該恐懼的,是來自火力不足恐懼症,其他的都不算什麼。艾參謀,等到後半夜,給她們上點‘節目,讓這些女兵們,徹底克服怕鬼的心裡。”
陳鶴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什麼節目?”
艾雪心中湧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把炮排的同誌們叫過來,讓他們帶上家夥,給女兵們來一場實彈演練。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火力推平一切。要讓她們在心裡明白,隻有強大的火力纔是戰勝一切恐懼的心理防線。”
“這……
會不會太刺激了?她們現在本來就嚇得不輕。”
艾雪有些擔憂地說道。
“就是要刺激一下她們,不然她們怎麼能真正克服恐懼?溫室裡的花朵是經不起風雨的。”
陳鶴堅定地說道,“我們先輩怎麼建立起來的國家?他們是從死人堆裡麵爬起來的,他們怕過嗎?再說了,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魂,二戰日國入侵,我們死了這麼多英烈,那些先輩早就帶著幽靈隊,滅了他們了,現在,我們當兵的人,卻怕鬼了?真是諷刺。”
“參謀長,去吧,將炮兵排拉過來,上火力,讓她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