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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陳超連同這批賬目,由海關緝私特警全副武裝押送,回海軍警備區!”許天語速極快,“找技術科最可靠的人,今晚就算把眼睛熬瞎,也要把這盤給我讀出來!我要看到海東省的官場現形記!”
“明白!”
許天看著特警把癱軟如爛泥的陳超強行拖走,陳立偉這隻老狐狸手眼通天,遠洋總部被端出這麼大動靜,市委那邊絕對已經收到了風聲。
但這幫人不知道,他許天辦事,從來不會隻走一步棋,早在遠洋樓下,他就佈下了一招死盯的暗棋。
就在這時,許天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孫國良的名字。
此時,侯官市委大院,市委書記辦公室。
陳立偉站在辦公桌後,手裡緊緊握著座機話筒,電話那頭,他在市局的內線聲音發著抖:“陳書記,遠洋大廈被海關特警爆破了!陳超被帶走,頂樓的金庫被端了!”
他引以為傲的大局,他苦心經營的侯官獨立王國,在國家重器碾壓下來的這一刻,脆得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一旦u盤被破解,順藤摸瓜,他這個市委書記不僅要被扒了這層皮,還要吃槍子!省委書記章文韜已經單方麵切斷了聯絡,省委那把保護傘徹底收起。
他成了棄子!
陳立偉呼吸急促,臉上的溫和偽裝被撕得粉碎,他轉身,快步走到書櫃前。
推開一套《海東通誌》,他指尖顫抖著按開牆壁上的密碼鎖。
保險箱暗門彈開,裡麵有兩本早就辦好的伯利茲外籍護照,以及一遝不記名瑞士銀行美金存單!
兩千萬美金,這是他留在海外的最後一條退路。
他一把將護照和存單塞進公文包,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市公安局政委劉光的號碼。
“劉光!”陳立偉聲音嘶啞,“遠洋完了,許天拿到了底賬。”
電話那頭的劉光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哆嗦:“陳、陳書記,那我們怎麼辦?”
“你手下那幾個還在吧?”陳立偉直接打斷他,語速飛快,“給你十五分鐘!準備兩輛套牌車,去市委後門接我!再安排一艘大飛在福南碼頭等候!我們今晚就走,去公海!”
劉光清楚陳立偉說的是那幾個射擊記者的黑警,猶豫了一秒開口道:“書記,這、這動靜太大了,許天的人肯定在外麵……”
“少他媽廢話!”陳立偉麵容扭曲,“你留在侯官就是死路一條!海外賬戶裡有兩千萬美金,隻要把我送出去,我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敢不來,我第一個把你咬出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絕境之中隻有拚命。
劉光狠狠咬牙:“明白!我親自帶人過去!”
市委大院後街,一處陰暗的巷口。
一輛普通桑塔納隱冇在夜色中,趙偉民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市委後門。
副駕駛上,孫國良正舉著望遠鏡。
“孫隊,有情況。”趙偉民低聲提醒。
後門緩緩開啟。
一輛無牌的金盃麪包車開了出來。
藉著昏暗的路燈,孫國良清楚地看到,市局政委劉光穿著便衣,正左右張望。
緊接著,一個頭戴鴨舌帽、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快步從門內閃出,低著頭鑽進了麪包車。
雖然隻是一個側影,但孫國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哪怕偽裝也掩蓋不住的體態!
“是陳立偉!他要跑!”孫國良眼珠子瞪大,他一把抓起手機撥通許天的號碼。
“許書記!陳立偉從市委後門上了一輛無牌麪包車,劉光親自護送!看方向是往南邊走,極大概率是去福南碼頭的集散地,他要從公海潛逃!”
電話那頭,許天眉頭緊鎖。
大批特警力量還在遠洋大廈封控現場,市局力量更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遠水救不了近火!
“國良,大部隊最快需要半小時才能趕到。”許天的聲音冷如刀鋒,“你們兩個人,敢不敢跟?”
“許書記!”孫國良一把拽出後腰的九二式shouqiang,“哢噠”一聲拉栓上膛,聲音擲地有聲,“我孫國良今天就算是死,也絕不讓這個chusheng離開侯官半步!我向你立軍令狀!”
許天在電話那頭沉喝:“注意安全!我這就帶人過去!給我死死咬住他!”
“小趙,跟上!彆開大燈!”孫國良結束通話電話。
趙偉民一言不發,利落地掛擋,鬆離合。
桑塔納猶如一頭蟄伏的黑豹,跑出巷口,死死咬在了金盃麪包車的後麵。
2004年的侯官市南郊。
麪包車一路狂飆,駕駛員顯然是個反跟蹤的老手。
“孫隊,他們發現我們了,在加速。”趙偉民死死踩著油門。
福南碼頭,海風淒厲。
夜色下,一艘大飛已經在棧橋邊怠速轟鳴,隨時可以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公海。
金盃麪包車一個急刹,停在棧橋前。
車門“嘩啦”推開,劉光手裡拎著一把配槍率先跳下車。
隨後,六名麵露凶光的黑警也紛紛拔出配槍,將戴著鴨舌帽的陳立偉緊緊護在中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快!上船!”劉光扯著嗓子大吼。
陳立偉死死抱著公文包,海風吹翻了他的鴨舌帽,露出那張慘白扭曲的臉。
隻要踏上那塊甲板,他就徹底自由了。
侯官市的滔天民憤、中紀委的法網,都將與他無關。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上棧橋木板的瞬間。
“嗡!”
一輛桑塔納從斜刺裡狂飆殺出!
“砰!”桑塔納直接撞飛了路邊的幾個汽油桶,伴隨著極摩擦聲,車身橫向漂移,死死封住了棧橋的入口!
車門踹開!
孫國良雙手舉槍,以車門為掩體,槍口直指劉光,暴喝出聲:“警察辦案!放下武器!陳立偉,你無路可逃了!”
海風捲起地上的沙塵。
劉光眯著眼睛適應了燈光,看清對麵隻有一輛車、兩個人。
他認出了孫國良。
陳立偉躲在劉光身後,看著那輛孤零零的桑塔納,突然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冷笑。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攔我?劉光,給我弄死他們!丟進海裡餵魚!”
劉光眼底爆出亡命徒的兇殘,他舉起shouqiang:“擊斃暴恐分子!開火!”
“砰砰砰!”
槍聲驟然在碼頭炸響!火舌噴吐!
子彈打在桑塔納的鐵皮上,火星四濺。
孫國良不退反進,他極度冷靜地扣動扳機。
“砰!”一聲脆響,劉光發出一聲慘叫,他企圖開槍的右手手腕直接被孫國良一槍洞穿,鮮血狂飆,shouqiang掉落在地!
“他媽的,乾死他!”剩下的六名黑警見狀,呈扇形包抄過來,手裡的槍瘋狂掃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隱伏在駕駛室一側的趙偉民動了!
作為曾在西北邊境與武裝分子真刀真槍拚殺過、榮立全軍三等功的退伍軍人,趙偉民恐怖的戰術素養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根本冇有選擇對射。
他太清楚,在夜間近距離遭遇戰中,動作永遠比子彈快!
趙偉民一腳蹬在車胎上,身體借力躥出,直接在沙石地上完成了一個戰術前滾翻,避開了兩發致命的點射,鬼魅般切入了一名黑警的視線死角!
那黑警還冇反應過來,眼前黑影一閃。
趙偉民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向外一掰。
“喀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冇等對方發出慘叫,趙偉民右手成掌,一記凶悍的手刀砍在對方咽喉!
第一個,倒下!
動作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另一名黑警見狀大驚,急忙調轉槍口。
趙偉民不退反進,一把扯過癱軟的身體作為肉盾,擋住了一發子彈,同時右腿下意識橫掃而出,重重抽在第二名黑警的膝蓋側麵!
“哢!”那人的膝蓋直接反向彎折,慘叫著栽倒。
趙偉民順勢奪下他手中的九二式shouqiang。
“砰!砰!”趙偉民單手開火,兩發子彈擊中了另外兩人的肩膀,徹底廢掉他們的武裝能力。
與此同時,孫國良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與趙偉民形成了完美的戰術交叉掩護。
他藉助桑塔納的引擎蓋,不斷變換射擊位置,將剩下的兩名黑警徹底壓製在麪包車後麵不敢冒頭。
“上!”孫國良大吼。
趙偉民一個虎撲越過麪包車引擎蓋,槍口直接頂在了一名試圖換彈匣的黑警眉心。
“動一下,死!”
僅僅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福南碼頭的槍聲徹底平息。
七名全副武裝的黑警,全部躺在地上哀嚎翻滾,鮮血染紅了棧橋前的泥地。
劉光捂著被打穿的右手,臉色慘白若死灰,抖得像篩糠一樣。
海風依舊呼嘯。
陳立偉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飛上麵的蛇頭見勢不妙,早就切斷了纜繩,轟足馬力逃進了公海,隻在海麵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流。
陳立偉的最後一張底牌,最後的一線生機,徹底斷絕!
孫國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陳書記,跑啊。”孫國良的聲音裡透著嘲弄與憤怒,“你不是要大局嗎?老百姓的命你都不當回事,現在怎麼不拿市委的規矩壓我了?”
陳立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接癱軟在棧橋的木板上。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龐,隻剩下死氣。
遠處,刺目的紅藍警燈刺破了夜空。
數輛軍用吉普呼嘯而至,在碼頭外圍刹停。
全副武裝的緝私特警士猶如神兵天降,迅速接管了現場,將地上的劉光等人死死按住,全部戴上手銬。
車門推開,許天大步走了下來。
許天走到陳立偉麵前,這次他冇有動手。
他隻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侯官市一手遮天、製造了無數血案的地方土皇帝。
海風倒灌進許天的衣領,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
“陳書記。”
“你心心念唸的公海去不成了。”
許天微微前傾身體,眼神中翻湧著為民請命的鐵血煞氣,一字一頓:“這杯中紀委的茶,你今晚必須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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