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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倉庫。
兩扇鐵門從內反鎖,高牆上方的探照燈全部熄滅。
“砰!”
小趙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側門的鎖眼上!防盜鐵門轟然洞開!
兩名退役特勤如黑豹般率先突入,動作乾脆利落,直接卡死了左右兩個逃跑通道。
“全都不許動!”小趙冷喝一聲。
倉庫裡,七八個光膀子的工人正滿頭大汗地將紙箱往外麵的接應漁船上搬。
看到幾個穿黑夾克的人如神兵天降般衝進來,幾個搬運工嚇得丟下紙箱就往後門竄。
兩名特勤身形一閃,一腳一個,直接將跑在最前麵的兩人踹翻在地!
李誌向大步跨過去,一腳踩住滾落在地的紙箱,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直接劃開封箱膠帶。
他雙手粗暴地扒開上麵那層帶著冰茬的死魚,下麵是包裝箱。
李誌向挑開封條,看清了上麵的批號和品名。
“老大!”李誌向抬起頭,眼睛放光,“全對上了!稀土氧化物!和海豐加工廠查獲的一模一樣!”
許天大步走進倉庫,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
“封鎖倉庫!”許天冷喝,“所有貨物就地扣押!漁船引擎切斷,一條魚都不許動!”
幾個碼頭上的遠洋貿易安保人員聞聲趕來,手裡拎著橡膠棍,還想上前阻攔。
其中一名特勤轉頭,目光森冷地盯著他們,右手已經摸向了後腰。
就這一個眼神,那幾個平時作威作福的安保雙腿發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連個屁都不敢放。
許天站在碼頭邊緣,夜間的海風倒灌進他的白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
“程司令。”
電話那頭,程大海低聲說道:“小許!出事了!”
“hg-0417十分種前突然啟動!已經駛離碼頭,正以最大航速向外海方向狂飆!”
許天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程大海的語速極快:“我的巡邏艇已經咬上去了!但對方完全不理會任何無線電呼叫!hg-0417是一千五百噸級的大船,速度極快。而且他們發現被跟蹤後,直接改變了航向,往東南方向突圍!”
“那個方向再走四十海裡,就是公海邊界線!一旦他們衝進公海,我們地方武裝和海警都冇有強製攔截權!”
許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陳超動作太快了!
如果那條船衝出領海線,船上的海上行宮,那些帶血的裝修,將全部被沉入深海!
所有的證據,將徹底消失!
許天當機立斷,直接結束通話,手指飛快撥通了林晨宇的號碼。
“林書記!”許天冇有任何廢話,語速如爆豆,“hg-0417正在向公海逃逸,碼頭這邊涉案工人遭到清洗滅口!我請求中紀委直接協調國家海事總局,簽發緊急攔截令!授權海軍巡邏艇在領海線內強製登船攔停!”
“小許。”林晨宇的聲音沉如淵海,“你手裡有足夠的法律依據嗎?”
許天迎著腥鹹的海風,眼底翻湧著殺機。
“zousi國家戰略禁運物資!涉嫌三年十一起故意sharen!目前正在實施毀滅證據!”
許天的聲音擲地有聲:“任何一條,都夠!”
林晨宇隻回了一個字。
“等。”
等待攔截令是整個夜晚最漫長的時刻。
許天像一尊鐵塔般矗立在碼頭上,手裡的手機拿著發燙。
十七分鐘,不遠處的三號倉庫裡,李誌向正帶著紀檢乾部飛速清點稀土存貨和賬本。
就在這時,許天的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孫國良。
“許書記!”孫國良的聲音在劇烈發抖,“老賴出事了!”
許天目光一凜:“說!”
“我們的人在附近排查,有鄰居反映,看到兩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把一個喝醉了的人強行架上了一輛無牌麪包車!許書記,結合老賴枕頭上的血跡......”
許天閉上了眼睛。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
又是一條人命!
陳家的刀,砍得太快,太絕!
許天睜開眼,雙目赤紅。
手機再次震動。
“林書記!”
“攔截令下了!”林晨宇開門見山,“海事總局直接簽發,加蓋中紀委督辦大印!傳真已經發到海軍警備區指揮中心!”
“動手!給我在領海線內把船釘死!”
淩晨兩點零八分。
距領海線不到六海裡的海麵上,兩艘流線型的海軍巡邏艇,劈開波浪,死死咬住了前方那艘龐大的冷鏈貨輪。
“前方船隻聽著!我們是海東警備區巡邏編隊!根據國家海事總局與中紀委聯合攔截令,要求你船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高音擴音器的聲音穿透夜空。
hg-0417冇有減速,反而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企圖做最後的衝刺。
“敬酒不吃吃罰酒!靠幫!強行登船!”
巡邏艇猛地加速,在一陣劇烈的撞聲中,死死貼住了貨輪的舷側。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水兵順著攀爬索,如神兵天降般翻上甲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不許動!”
船上的五名遠洋貿易安保人員還企圖從後腰掏傢夥,被水兵們直接用槍托砸翻在地,反絞雙手死死按在甲板上。
駕駛艙,艙門被從外麵焊死了。
水兵用破拆工具強行切開鐵門,衝進去的時候,看到一箇中年男人縮在操控台底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林啟明,hg-0417的實際控製人,陳超的妻弟。
此時的他,臉色慘白若死灰,褲襠裡洇出了一大片水漬。
就在剛纔,林啟明聽到陳超心腹發給船上安保人員的一條指令。
“任務完成後,林老闆也留在海上。”
陳超也要把自己給滅了!!
剛好剛纔的衝突,吸引力安保的注意力,暫時冇有人管自己。
“彆殺我!彆把我扔下海!”
林啟明看到衝進來的水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水兵的腿,嚎啕大哭,“我要見紀委!我要舉報!船底艙裡還冇拆完!陳超要殺我滅口!我要戴罪立功啊!”
......
天亮了,餘震未平,反撲如期而至。
上午九點,侯官港碼頭。
一輛掛著市zhengfu通行證的奧迪a6l在一陣急刹車中停在三號倉庫門外。
車門砰地推開,侯官市港務局局長劉成挺著個啤酒肚,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下車。
“誰讓你們封鎖碼頭的?!把封條給我撕了!”
劉成手裡揮舞著一份檔案,指著守在現場的紀檢乾部破口大罵。
“你們專案組懂不懂規矩?!侯官港是全省外貿經濟的咽喉!你們未經市委市zhengfu批準,擅自查封作業區,扣押企業合法貨輪,嚴重影響了侯官的外貿航運秩序!”
劉成雙手叉腰,囂張到了極點:“現在給我解除封鎖!否則造成的經濟損失,你們專案組負得起這個責嗎?!”
就在同一時間,省海事廳的一通電話也打到了程大海的辦公室。
“程司令!你們海軍越權扣押民用商船,法律依據在哪裡?!”
陳立偉和趙平雲出手了。
他們企圖用程式、用管轄權、用經濟大局這頂大帽子,生生把許天的手腳捆住,拖延時間!
碼頭上,遠洋貿易的幾百名員工被組織起來,站在外圍指指點點。
劉成仰著下巴,輕蔑地看著滿眼血絲的李誌向。
“讓許天出來!他一個外來的紀委書記,憑什麼插手港務局的地盤?!”
“就憑這個。”
一道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
許天披著黑夾克,大步流星地排開眾人,走到劉成麵前。
他依舊一晚冇睡,冷鏈船被攔截後,開始收尾階段,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這位市委書記兼專案組組長,自然也是不例外。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逼得劉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劉局長,你跟我要規矩?”
許天冷笑一聲,轉頭看了一眼方得誌。
方得誌上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了一份紅頭檔案。
“啪!”
許天一把抓過檔案,直接懟在劉成的臉上!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許天聲如雷霆:“中紀委與國家海關總署聯合專案組,補充授權書!”
“白紙黑字!對涉案資產、船隻、場所實施查封扣押,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名義乾預!”
許天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般割在劉成那張肥肉亂顫的臉上:“違者,以妨礙國家安全調查論處!”
上升到妨礙國家安全,誰還敢接,誰能接??
劉成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許天根本冇有理會這隻官僚走狗的狼狽。
他轉過身,麵朝碼頭上圍觀的遠洋貿易員工,麵朝那些被陳立偉派來施壓的市zhengfu官員,抬起手臂,指著身後的深海!
“今天淩晨!”
“遠洋貿易集團在逃逸、銷燬證據的過程中,一名碼頭工人老賴失蹤,枕頭上全是血,疑遭滅口!”
“去年是漁民陳強!工人周洋!三年來,是整整十一條人命!今天,又多了一條!”
他轉身,手指狠狠戳向劉成的鼻尖。
“你跟我談外貿航運秩序?!你們的經濟,是用老百姓的命換來的!”
“誰再敢替這條吃人的船說話!誰再拿著什麼狗屁大局、什麼程式來替sharen犯打掩護!”
許天的眼神掃過每一個試圖對抗的官員,目光所及之處,那些人無不低頭躲閃,冷汗直冒。
“我就把誰的名字,寫進報送中紀委和國家安全部門的涉案名單裡!”
“這份名單上的每一個字,將來都會出現在央視《新聞調查》的鏡頭下麵!讓全國十三億人看個清清楚楚!”
碼頭上,劉成雙腿一軟。
他手裡的那份市zhengfu公函掉在了地上,沾滿了泥水。
這位港務局局長麵如土色,一句話不敢再吭,灰溜溜鑽進車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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