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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一家茶樓。
這家茶樓，裝修講究，不對外營業，專做熟客的私密會談。
是李耀祖選的。
許天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冇穿警服，一身夾克，像個普通生意人。
包廂裡，李耀祖已經坐在那了。
“李老闆。”
許天推門進來，冇客氣，直接坐下。
李耀祖抬眼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局長大駕光臨，我這小本生意人受寵若驚啊。”
話說得客氣，語氣卻帶著骨頭。
許天給自己倒了杯茶。
“李老闆不必客氣，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聊聊陸軍的事。”
李耀祖放下茶杯。
“陸生？我不認識。”
許天笑了笑，以前做生意那會，倒是學過些粵語，現在倒是能用上了。
“李老闆，咱們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塗？”
“吳南區後巷，您的車牌號是xxxx，阿彪上了您的車。”
李耀祖臉色一變。
“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正常的治安巡邏。”
許天把茶杯推到他麵前。
“李老闆，陸軍的事已經查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差最後一塊拚圖。”
“您幫個忙，把那晚撞死人的司機說出來，這事就算了結了。”
李耀祖盯著許天，眼神越來越冷。
“許局長，你搞錯了。”
“我是香港人，做正當生意，不是古惑仔。”
“你要查陸生，自己去查，不要找我。”
許天冇動。
“李老闆，您在江州做生意這麼多年，應該知道規矩。”
“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但有些事，踩了底線，誰也保不住。”
李耀祖冷笑一聲。
“底線？你同我講底線？”
他猛地一拍桌子。
“王斌死在自己家裡！”
“你告訴我是誰殺的？”
許天眉頭一皺。
“王斌是畏罪zisha。”
“zisha？”
李耀祖站起身，指著許天的鼻子。
“你當我是傻子？”
“玩毒那幫撲街，都是亡命徒。”
“你自己想死，彆帶上我！”
他轉身往外走。
“許局長，以後不要找我了。”
砰！
包廂門被重重摔上。
許天坐在原地，冇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
第二天上午。
許天冇回局裡，而是去了盛強。
葉浩添正在樓上辦公室裡看圖紙。
“許局長？”
葉浩添看到他，放下手裡的活。
“稀客啊，您這是……”
“葉董，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許天也不繞彎子。
葉浩添倒了杯茶遞過去。
“您說。”
“李耀祖，您認識嗎？”
葉浩添手頓了一下。
“李記貿易的李老闆？”
“認識。”
“不過……”
他看了許天一眼。
“這人不好打交道，您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
許天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葉浩添聽完，沉默了。
他點了根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許局長，您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李耀祖這人，在香港那邊也不是善茬。”
“他跟陸軍的事，我多少聽說過一點。”
“但這種事，我要是摻和進去……”
許天打斷他。
“葉董，您在江城幫過我，我記著。”
“這次的事，我不會讓您白幫。”
葉浩添停下腳步。
“您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李耀祖開口，說出那晚撞人的真凶。”
許天看著他。
“隻要他肯說，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葉浩添抽了口煙。
“許局長，不瞞您說，李耀祖現在正準備回香港。”
“江州發生這麼大的事。”
“他現在誰也不信，就想趕緊跑。”
許天眼神一凝。
“什麼時候？”
“這兩天。”
葉浩添掐滅菸頭。
“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
“我在香港那邊有個專案，他一直挺感興趣的……”
“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成功。”
許天站起身。
“謝謝。”
許天離開後，葉浩添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簡曆。
這份簡曆的主人公，正是剛離開不久的許天。
他把許天的簡曆從頭到尾，看了幾遍。
……
當天下午。
葉浩添打來電話。
“許局長，李老闆鬆口了。”
“不過他有條件。”
“什麼條件？”
“他要您保證，這事跟他沒關係。”
“還有，陸軍的事一旦曝光，他要第一時間離開江州。”
許天想了想。
“可以。”
“那行，晚上七點，還是當初的地方。”
“李老闆會去。”
……
晚上七點整。
許天再次推開包廂的門。
李耀祖坐在裡麵，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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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冇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
“坐啦。”
許天坐下。
“李老闆，昨天的事……”
“唔好講啦。”
李耀祖擺擺手。
“葉生同我講了，你想知道那晚是誰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推到許天麵前。
“那個人，叫陸建華。”
“他是陸生的遠方親戚。”
“就是他開車撞死人。”
許天拿起那張紙。
上麵寫著一個名字，還有一個地址。
“李老闆，您確定？”
“我確定。”
李耀祖點了根菸。
“不過，許局長，我同你講清楚。”
“這件事，我隻和你說，不會出庭作證。”
“你要抓人，自己去抓，不要找我。”
許天把紙收好。
“歹日去香港，搵你飲茶都唔嘚？”
（改天去香港，找你喝茶，都不行？）
李耀祖有點詫異地看了許天一眼。
他吐出一口煙，語氣和善不少。
“喝茶就算啦。”
“我明天就走，以後江州的事情，我不會再過問。”
他站起身。
“許sir，你自己小心。”
“不要真的死在江州。”
說完，他轉身離開。
包廂裡隻剩許天一個人。
他拿出那張紙，看著上麵的名字。
陸建華。
許天掏出手機，撥通了郭正南的號碼。
“老郭，準備一下。”
“明天一早，去江州臨州區抓人。”
“目標，陸建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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