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豪說著,便伸出那隻戴滿了名貴戒指的手,想要去摸江雪兒的臉蛋。
江雪兒嚇得花容失色,死死地咬著嘴唇,隨手抓起旁邊展示架上的一個青花瓷擺件,就要往梁子豪頭上砸去。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梁子豪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他猛地收回手,後退了一步,指著地上的白逸塵和吳湧,惡狠狠地下令。
“阿豹,把這兩個廢物的雙手雙腳全給我打斷,扔出蘇城!”
“是,少爺。”阿豹領命,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凶光,一步步朝著地上的兩人逼近。
大堂裡的圍觀群眾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無一人敢出聲阻止。
在蘇城,誰敢管梁家大少爺的閒事?那純粹是活膩了。
阿豹抬起右腳,運足了暗勁,對準了白逸塵的大腿,便要狠狠地踩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冰冷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大堂內悠悠響起。
“你踩下去試試。”
這聲音不大,卻極其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大堂,精準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阿豹的動作猛地一僵,作為暗勁巔峰的高手,他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意將他徹底鎖定。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般,連靈魂都在戰栗。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通往內院的遊廊出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休閒服的年輕男子。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正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但每跨出一步,卻彷彿縮地成寸一般,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陳陽便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江雪兒的麵前。
“姐夫!”江雪兒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陳陽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神中透著安撫的意味。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個正保持著抬腳姿勢,渾身僵硬的阿豹。
陳陽的眼神,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阿豹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瘋狂地催動體內的暗勁,大吼一聲,雙拳如出膛的炮彈般轟向陳陽的麵門。
他要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年輕人一擊斃命!
然而,麵對一個暗勁巔峰高手的全力一擊。
陳陽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絢麗的招式,沒有浩瀚的真氣波動,就隻是那麼簡簡單單、毫無花哨的一巴掌,輕飄飄地扇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大堂內驟然炸響。
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哢嚓!哢嚓!”
阿豹那兩條蓄滿了暗勁、堅如鋼鐵的雙臂,在接觸到陳陽手掌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麻花一樣,瞬間扭曲折斷。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阿豹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撞到了一般,直挺挺地飛了出去。
“轟隆!”
他的身體狠狠地砸碎了不遠處那個巨大的觀賞水族箱,漫天的玻璃碎片伴隨著水花和名貴的觀賞魚散落一地。
阿豹躺在水泊中,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死了過去,生死不知。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那可是暗勁巔峰的高手啊!
在整個蘇城武道界都能橫著走的存在!
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一巴掌扇斷了雙臂,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拍飛了?
梁子豪嘴裡叼著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油頭粉麵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但他畢竟是梁家大少,平時囂張慣了,雖然心裡恐懼,但還是強撐著麵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警告你,我可是蘇城梁家的少主梁子豪!”
“你敢動我的人,我梁家絕對不會放過……啊!!”
梁子豪的狠話還沒放完,便化作了一段淒厲無比的慘叫。
陳陽根本沒有跟他廢話的興致,直接上前一步,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在梁子豪的小腹上。
梁子豪隻覺得腸子都快斷了,整個人猶如一隻煮熟的蝦米,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陳陽麵無表情地走過去,一隻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梁子豪那張引以為傲的臉上。
巨大的力量壓迫下,梁子豪的五官都扭曲變了形,臉頰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梁家?”
“算什麼東西。”
陳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道歉。”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違抗的絕對意誌。
梁子豪感受著臉上那隨時可能踩碎他頭顱的力量,心裡的那點囂張和傲氣瞬間土崩瓦解。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男人,真的會踩死他!
“我錯了我錯了!這位爺,我錯了!”
“姑奶奶,對不起!是我瞎了狗眼,我不該出言不遜!求求您饒了我吧!”
梁子豪痛哭流涕,口水和眼淚混合著地上的灰塵,狼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傳來。
袁瑛帶著會館的經理和幾十個保鏢,神色慌張地從內院衝了出來。
她剛才正在處理晚宴座位的事,一聽說前廳打起來了,而且還牽扯到了陳陽的人,差點沒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等她衝到大堂,看到滿地的狼藉,以及被陳陽踩在腳下的梁子豪時,她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陳先生,您沒事吧?”袁瑛快步走到陳陽身邊,語氣恭敬而焦急。
她看了一眼地上滿臉是血的梁子豪,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陳先生,這小子是蘇城梁家家主梁朝賢的獨生子。”
“梁家在蘇城盤根錯節,而且聽說最近還搭上了一個極其神秘的靠山,實力不容小覷。”
袁瑛壓低聲音,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她是怕陳陽初來乍到,不瞭解當地的局勢,惹上一身騷。
然而,陳陽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腳下的力道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重了幾分。
“梁家?嗬嗬——”
“你覺得我會怕梁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