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塵正坐在床邊玩手機,聽到聲音立刻跳了起來。
“走走走!我也正覺得無聊呢。”
吳湧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陳陽交代過要注意安全,便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長長的遊廊,回到了錦瀾會館的前廳大堂。
此時的大堂裡,人來人往,非常熱鬨。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非富即貴,一個個都衣著光鮮,帶著保鏢和隨從。
江雪兒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看看西看看。
“哇,老白,你看那個花瓶,是不是古董啊?”
“切,一個清晚期的民窯仿品而已,不值幾個錢。”白逸塵掃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兩人對著大堂裡的擺設品頭論足的時候。
一行人從大堂的另一側走了過來,極其囂張地占據了寬闊的過道。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子的年輕男子。
這男子長得倒是油頭粉麵,但一雙眼睛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邪光和縱欲過度的疲態。
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走路大搖大擺,不可一世。
此人,正是蘇城梁家家主梁朝賢的獨子——梁子豪。
梁家在蘇城算得上是名門望族,表麵上做著龐大的進出口貿易生意,黑白兩道通吃。
梁子豪仗著家裡的勢力,在蘇城向來是橫著走,飛揚跋扈,好色成性是出了名的。
今天也是為了參加盂蘭盆會,剛剛抵達這錦瀾會館。
梁子豪正不耐煩地聽著身邊跟班的彙報,眼角的餘光隨意地往旁邊一掃。
突然,他的視線就像被強力膠水粘住了一樣,死死地定格在了不遠處的江雪兒身上。
雖然江雪兒今天隻穿著簡單的寬大t恤和牛仔褲。
但她那張青春洋溢、吹彈可破的俏麗臉蛋,以及那股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清純氣息,在那些濃妝豔抹的名媛中,簡直就像是一股清流。
梁子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瞳孔裡冒出毫不掩飾的貪婪淫邪之色。
“極品啊!”
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濃煙,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淫笑。
“去,把那個小丫頭給我帶過來。”
梁子豪隨手一指江雪兒,對著身後的幾個保鏢吩咐道。
他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路邊看中了一件小商品,要讓人去買下來一樣。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二話不說,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著江雪兒走了過去。
此時的江雪兒正指著那個巨大的水族箱,興奮地和白逸塵說著什麼。
根本沒有注意到危險的靠近。
兩個保鏢走到江雪兒身後,其中一人毫不客氣地伸出粗壯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直直地朝著江雪兒纖細的胳膊抓去。
“小妹妹,我們少爺請你過去喝杯茶。”保鏢的聲音冷硬而粗暴,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一陣勁風從腦後襲來。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碰到江雪兒胳膊的瞬間。
一直跟在旁邊,看似憨厚老實的吳湧,眼神中驟然閃過一道精芒。
他猛地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軀猶如一堵鐵塔般,硬生生地擋在了江雪兒和那個保鏢之間!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吳湧那看似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黑衣保鏢的手腕。
保鏢顯然沒料到這個穿著寒酸的憨厚漢子居然敢還手,而且力氣大得驚人。
“找死!”保鏢怒喝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握拳,帶著淩厲的風聲砸向吳湧的麵門。
吳湧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他肩膀猛地一沉,使出一記極其剛猛的貼山靠,狠狠撞在保鏢的胸口上。
那名體型魁梧的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好幾米遠,重重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
江雪兒這才反應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了吳湧的身後。
正無聊得直打哈欠的白逸塵也立刻精神了。
他隨手把手機揣進口袋,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大步走到了江雪兒身邊。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們的人也敢動?”白逸塵冷冷地盯著對麵那群人。
不遠處的梁子豪看著自己手下被打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雪茄煙霧,眼神越發肆無忌憚地在江雪兒身上遊走。
“喲,還有護花使者啊。”梁子豪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灰。
他朝著身後打了個響指,語氣陰冷了幾分。
“阿豹,去教教這兩個鄉巴佬,在蘇城該怎麼做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一直站在他身後、始終沒有吭聲的乾瘦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男人穿著一身灰色的練功服,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大理石地板都會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
“暗勁巔峰?!”吳湧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雖然練過幾年外家硬氣功,對付普通保鏢綽綽有餘,但在真正的內家高手麵前,根本不夠看。
白逸塵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雖然出自常京白家,身上也有點功夫底子,但平日裡養尊處優,實力頂多也就堪堪摸到暗勁的門檻。
“白少,你帶雪兒小姐先走,我來拖住他!”吳湧壓低聲音,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然而,那個叫阿豹的中年男人根本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他腳下猛地一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砰!砰!”
連續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堂內炸響。
吳湧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雙臂傳來,震得他胸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他那魁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白逸塵也沒好到哪裡去,被阿豹一腳踹在腹部,疼得弓成了蝦米,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僅僅一個照麵,兩人便雙雙落敗。
“老白!老吳!”江雪兒驚撥出聲,急忙蹲下身去扶他們。
阿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退回到了梁子豪的身邊,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梁子豪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叼著雪茄,邁著八字步,慢悠悠地走到江雪兒麵前。
“小妹妹,現在沒人能護著你了吧?”
“乖乖陪本少爺喝杯茶,把本少爺伺候高興了,我或許還能留他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