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白逸塵最先反應過來,他誇張地咳嗽了兩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我說陽哥,你這不聲不響的,是想給我們喂狗糧嗎?考慮過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沒有?”
吳湧也憨憨地點著頭,甕聲甕氣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太突然了,我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被他們這麼一鬨,江寧兒更是羞得不行,她輕輕掙紮了一下。
陳陽這才笑著鬆開了手,但依舊站在她的身後,沒有離開。
江寧兒轉過身,不敢去看陳陽的眼睛,隻是低著頭,小聲地嗔怪道:“你……你乾嘛呀,他們都看著呢。”
那聲音,軟糯得像,聽得陳陽心裡都甜絲絲的。
“怕什麼,讓他們看。”
陳陽倒是毫不在意,他看著她羞紅的臉頰,覺得可愛極了。
“咳,那個……姐夫!”
江雪兒清了清嗓子,笑嘻嘻地從沙發上蹦了過來。
“恭喜你順利出師啊!”
她這一聲“姐夫”,叫得是又清脆又響亮。
江寧兒的臉,更紅了。
“雪兒!你彆亂叫!”
“我哪有亂叫?”
江雪兒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跟白逸塵打賭,就賭你今天能一把過,而且是滿分!你看,我贏了吧!”
她得意洋洋地衝著白逸塵揚了揚下巴。
“小白,願賭服輸,趕緊的!”
白逸塵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這丫頭,你這是作弊!誰知道陽哥這麼變態,還真能考滿分啊!”
吳湧在一旁幫腔:“對,這賭約不公平!跟陳哥打賭,那不是穩輸嗎?”
江雪兒纔不管這些,她叉著腰,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我不管!反正我贏了!從今天開始,你一個星期不許跟我搶電視遙控器,而且還得負責給我買冰淇淋!”
看著他們吵吵鬨鬨的樣子,陳陽和江寧兒相視一笑。
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吵鬨,讓人感到無比的放鬆和溫暖。
……
很快,豐盛的晚餐就擺滿了桌子。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油燜大蝦,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個菌菇湯。
都是陳陽愛吃的家常菜。
“來來來!為了慶祝咱們陽哥正式成為一名光榮的‘馬路殺手’,大家走一個!”
白逸塵舉起了酒杯,帶頭起鬨。
“砰!”
幾個玻璃杯清脆地碰到了一起。
氣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迅速熱烈起來。
陳陽坐在江寧兒的身邊,他沒有參與白逸塵他們的吵鬨,隻是安靜地吃著菜。
江寧兒這些天沒什麼事,在家裡學著做菜,味道竟出奇的好。
讓陳陽有種家的感覺。
他莫名的想起母親,這才驚覺自己好像好久沒問一下母親的情況了,決定稍晚一些給母親打個電話問一下。
另外,他現在手裡還有幾千萬,是時候把母親接到省城生活了。
“你嘗嘗這個排骨……”
這時,江寧兒紅著臉,給陳陽夾了一塊排骨。
陳陽醒過神來,直接張開了嘴巴,那意思很明顯——餵我。
“你……你自己吃呀。”
江寧兒把排骨放在陳陽碗裡,將那張通紅的小臉轉了過去,見其他幾人沒注意,這才張開小嘴,微微吐出一口氣。
“好吃!”
“嗯,那你多吃點……”
聽到陳陽的讚美,江寧兒心裡甜得像吃了蜜,又將小臉轉過來,略顯得意地看著他。
陳陽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也多吃點,忙了半天了。”
江寧兒笑得很甜,點了點頭後,又夾起一隻大蝦,剝好後放到了陳陽的碗裡。
江雪兒看似在與白逸塵笑鬨不停,實則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頓時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肉麻的話,但是在細微動作上,已經能夠明顯看出二人的關係在迅速升溫。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深夜。
白逸塵喝得最多,舌頭都有些大了,拉著吳湧,非要跟他拜把子。
江雪兒也喝了點果酒,小臉紅撲撲的,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陳陽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站起身來。
“我送你。”
江寧兒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個人並肩走出彆墅,夜風微涼,帶著青草的香氣。
“路上小心點。”江寧兒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
“嗯。”
陳陽點了點頭,看著她被月光映照得格外溫柔的臉龐,心中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鬢角的一縷碎發,撩到了耳後。
“你也早點休息,彆太累了。”
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溫潤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江寧兒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不敢再看他,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陳陽又抱了她一下,這才轉身向前方走去。
轉過街角,陳陽看見江寧兒已經回去,這才繞了一圈,回到了另外一棟彆墅。
他以為水蘭應該已經睡了,可他推開門就發現,客廳裡竟然還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水蘭正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膝上攤著一本書,但她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在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來,清冷的眸子裡,映出了陳陽的身影。
“怎麼還沒睡?”
陳陽有些意外,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水蘭沒有立刻回答。
她合上手中的書,放在一旁,然後才抬起眼眸,看著他,聲音很輕。
“藥……還沒換。”
陳陽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這才恍然大悟。
自己隻顧著慶祝和聚會,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一股濃濃的歉意湧上心頭。
“你看我這記性……”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語氣裡滿是自責。
“真對不起,我給忙忘了。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水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隻是那雙清澈的眸子,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絲毫的責備,反而像是在說:沒關係,你回來了就好。
陳陽的心,被這眼神看得沒來由地一軟。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拿醫藥箱。”
他快步上樓,很快就拿著醫藥箱下來了。
一切,都彷彿成了一種默契的儀式。
水蘭默默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陳陽擰開碘伏的瓶蓋,用棉簽蘸了藥水。
第三次了,他已經可以精準地找到那處傷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