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明？
看著打量過來的目光，陳陽也想起此人的身份。
邱文明同樣是醫學領域的大佬，與韓光偉是同期，算是師兄弟的關係。
隻是二人向來不和，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之前一起參加學術會議，陳陽也隻是遠遠的看過邱文明一眼，彼此並沒有近距離交流。
“邱院長，您好。”
雖然兩個老家夥有些嫌隙，可對方畢竟是前輩，陳陽還是主動打了個招呼。
邱文明哼了一聲，算是回應，而後道：“既然是韓光偉派來的，那就一起進來看看吧。”
“好的。”
吳長青有些遲疑，隨後擠出一絲微笑：“邱老、小陳院長，裡邊請……”
二人隨著吳長青來到臥室，隻見裡麵擺放著各種監護儀器，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正是吳家老爺子——吳遠橋。
吳遠橋正處於昏睡之中，瘦削的臉頰瘦骨嶙峋，隱隱泛著青色。
“這是……中毒了？”陳陽脫口道。
邱文明回頭瞪了他一眼，“脈還未診就下結論？韓光偉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
眼見對方把自己當成了韓光偉的學生，又是一副輕蔑、質疑之色，陳陽也懶得反駁。
既然都不信任他，他也就權當自己這次是來看熱鬨的，再次沉默嗲想的。
走走過場就算了！
吳湧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說話，又覺得不太合適，於是滿臉歉意地對著陳陽點點頭。
陳陽也不在意。
他也懶得拿熱臉去貼冷屁股，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邱文明給吳遠橋把脈。
其他人都同樣滿臉緊張，盯著邱文明，卻又不敢出聲詢問。
邱文明表情逐漸嚴肅。
吳長青等人更加緊張，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半晌。
邱文明微眯的眼慢慢睜開，眉頭緊鎖道：“看脈象應該是中毒了，具體中什麼毒還不得而知，我先開一副解毒的方子試試看。”
“有勞邱老。”
吳長青稍稍鬆了口氣，餘光掃了眼陳陽，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讓這小子給父親診斷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身吩咐下麵人，趕緊按方抓藥。
陳陽看出了吳長青的猶豫，微微皺眉，主動走上前去，說道：
“吳先生，有邱老在這，想必不用我這個小年輕幫忙診治了，不如我先離開，若是有需要你再聯係我？”
“這個……”
吳長青尷尬一笑，“實在抱歉，讓你白跑一趟，回頭我會跟韓叔解釋。”
說完，不等陳陽回答，他便把吳湧叫了過來，對著陳陽笑道：“陳院長，也不能讓您白來一趟，讓我家小子陪你在常京好好玩兩天。有什麼需要你就跟他說，所有費用都算我吳家的。”
“這……”
陳陽有些猶豫。
吳湧連忙道：“是啊，陳院長第一次來常京吧？若是不領略一番常京的美食和古董，您可就算白來了。”
“那就有勞了。”
“客氣。”
陳陽也沒有多說，想著反正來一趟，趁機躲兩天清閒也好，於是便答應下來。
與吳長青等人道彆後，他便跟著吳湧離去。
二人上了車之後，吳湧終於放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似乎跟陳陽這個陌生人在一起，比跟家裡人在一起還要放鬆。
他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常京的風土人情、美食古董。
吳湧性子跳脫、語言風趣，陳陽一邊聽他講解，一邊用手機拍著沿途風景，倒也彆有一番風趣。
“大雁塔好玩嗎？”
“大雁塔？大雁塔那爛慫地方有啥看嘀？”
聽到陳陽提起大雁塔，吳湧的常京口音都出來了。
“彆看那大雁塔人挺多，那都是外地人，本地沒人去。那揍是唐僧翻譯經文的地方，有啥可看嘀？”
吳湧忽然一頓，看了眼陳陽舉起的手機，問道；“哥，你這是……拍視訊呢？”
“啊……”
陳陽微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待會發個朋友圈。”
“呃——”
“剛才那段掐了彆發，我重新說。”
吳湧坐直身體，操著一口略帶常京味的普通話，壓著嗓子說道：
“大雁塔始建於公元六百年，玄奘法師西取真經回來，唐皇帝為了歌頌他的豐功偉績，在大慈恩寺為他建了這個大雁塔，我們常京不止有大雁塔……”
吳湧的聲音渾厚，語氣抑揚頓挫，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主持人，卻也有幾分味道。
陳陽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莞爾一笑，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看到的一句話。
旅遊——
就是從自己待夠的地方，去彆人待夠的地方拍幾張照片。
如今看來，這話確實沒錯。
吳湧是個不錯的向導，帶著陳陽吃了本地有名的水盆羊肉和月牙餅，又去赫赫有名的大雁塔轉了一圈。
不過，二人隻在外邊轉了一圈，裡麵人太多，陳陽也懶得擠。
離開大雁塔，吳湧提議道：“陳哥，要不我帶你去古董街撿漏吧。”
“行啊。”
陳陽眼前一亮。
他上大學的時候也去過幾次古董街，經常聽說某某又撿漏了，賺了多少多少錢。
可他也不懂古董，每次去都是陪同學隨便看看，偶爾買點文玩珠串而已。
“你懂古董嗎？”
“嘿嘿……”
聊起古董，吳湧立馬露出得意之色，壓低聲音道：“你是韓爺爺介紹的人，咱們吳家是乾啥的，你應該知道吧？”
“嗯。”
“乾這行的，哪有不懂古玩的？”
吳湧笑道：“我們吳家人從小就要學習古玩知識，我雖然沒學太多，但是看一般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走著？”
“走！”
常京作為十三朝古都，王侯將相墓地多不勝數，出土的古董古玩也是全國之最，這古玩行當自然也十分繁榮。
說是古董街，卻並不是一條街，實際上是由幾條街組成的一個“回”字形園區。
走進古董街，嘈雜聲宛如海浪撲麵而來。
街上行人如織，熙熙攘攘。
街道兩旁全是店鋪，門前擺著各種銅器、瓷器。
路邊還有密密麻麻的攤位，各種古玩古董雜亂的鋪在一塊厚布上。
老闆坐在攤位後，眼睛就像掃描器，緊盯著來往行人。
一旦有人多看一眼，立馬就開口招呼，熱情似火。
吳湧低聲道：“你彆看那些老闆現在熱情，等你買了東西，你若是不買東西，那就是另一副臉色。而且這些地攤上，基本沒有真東西，就算有也沒什麼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