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去。
韓宇拉著喬雨桐的手,走出了酒店包間。
「哥,你……」
她剛想開口,就被韓宇打斷了。
「剛才秦上校說得那麼起勁的時候,我看你好像也挺心動的。」
韓宇的腳步沒停,聲音平淡地從前方傳來。
「差點就當了小叛徒。」
「我才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喬雨桐猛地甩開韓宇的手。
「我那是在為你著想!」
「我……」
她氣得胸口起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剛才,她的確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哥哥去當兵好像也不錯。
韓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讓喬雨桐更加委屈。
「你胡說!」
女孩眼眶一紅,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韓宇的手臂上。
她用了不小的力氣。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牙齒清晰地印在了麵板上。
韓宇的身體隻是輕微地顫了一下。
他靜靜地看著妹妹,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直到喬雨桐自己鬆開了口。
「哥……」
「回家吧。」
韓宇的聲音依舊溫和,彷彿剛才被咬的不是他。
他重新牽起她的手,走進了電梯。
……
回到家。
韓宇坐在沙發上,捲起了右臂的袖子。
一個血絲牙印清晰地印在他的小臂上,周圍已經有些泛紅。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棉簽沾著碘伏,輕輕擦拭在傷口上,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韓宇「嘶」了一聲。
喬雨桐的手立刻停住了,緊張地抬頭看他。
「很疼嗎?」
「你下次換個地方咬,這裡的肉嫩。」
韓宇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還笑!」
喬雨桐又氣又心疼,手上的力道卻放得更輕了。
「誰讓你那麼說的……」
「你什麼時候想得那麼遠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直接當軍官……這真的可以嗎?」
「萬一那個秦上校不同意怎麼辦?」
韓宇任由她唸叨完,他才緩緩開口。
「他會的。」
「為什麼?」
喬雨桐仰著小臉,滿眼都是不解。
「因為他別無選擇。」
韓宇眼神深邃。
「一個能讓他不惜放下上校身份親自來招攬的人,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手嗎?」
「他今天之所以猶豫,不是因為我的條件有多過分,而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
「他需要的,隻是一個打破常規的理由,或者說,一個能讓他向上級交代的台階。」
「而我,已經把這個台階給他鋪好了。」
喬雨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車輛在旅部大樓前停穩。
秦利鋒推開車門,帶著一身酒氣,快步走了進去。
已經是深夜,大樓裡卻依舊燈火通明。
走廊裡不時有值班的哨兵敬禮,他隻是匆匆點頭回應。
徑直走向三樓最裡麵的辦公室。
旅長辦公室。
秦利鋒整理了一下軍容,敲了敲門。
「進。」
秦利鋒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一個肩膀上帶著大校軍銜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出神。
他就是利刃特戰旅的旅長,鄭雷。
聽到動靜,鄭雷轉過頭。
「老秦?回來了。」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怎麼樣,這次出去,有沒有淘到什麼好寶貝?」
秦利鋒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涼茶,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旅長,何止是寶貝。」
他的臉上,抑製不住地泛起興奮的紅光。
「我這次,可能給你挖回來一個絕世璞玉!」
「哦?」
鄭雷來了興趣,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能讓你老秦用上『絕世』這個詞,看來是真的不簡單,說說看。」
秦利鋒清了清嗓子,將遇到韓宇的整個過程,描述了一遍。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特種兵胚子!」
「沒錯!」
秦利鋒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我當時就想把他直接綁回來!這種人才,不來我們利刃,簡直是國家的損失!」
鄭雷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他人呢?」
「既然你都親自出馬了,應該沒問題吧?」
提到這個,秦利鋒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了一半。
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他說……他想以特招生的身份入伍,等他拿到京北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文憑後,直接授予中尉軍銜。」
秦利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鄭雷的臉色。
鄭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跟部隊講條件?」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杯嗡嗡作響。
「胡鬧!」
鄭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部隊是什麼地方?是菜市場嗎?還容得他討價還價!」
「他以為他是誰?有點天賦就翹尾巴了?」
「這種兵,思想根子就有問題!本事再大,我們利刃也不能要!」
一連串的質問,讓秦利鋒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旅長,您先別生氣,聽我解釋。」
秦利鋒急忙站了起來。
「這小子的情況,有點特殊。」
「他不是思想有問題,恰恰相反,他比誰都聰明。」
「他查過了,按照規定,特招地方大學生入伍,京北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初次授銜的標準,就是中尉。」
「所以,他的要求,不違規。」
鄭雷冷哼一聲。
「不違規?那是有先例嗎?」
「……沒有。」
秦利鋒的底氣弱了三分。
「這不就結了!」
鄭雷的語氣依舊強硬。
「沒有先例,他就是第一個!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隊伍還怎麼帶?人人都來提條件,我們是軍隊還是菜市場?」
秦利鋒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必須說服旅長。
「旅長,常規確實要遵守,但天才,是不是可以有特例?」
他直視著鄭雷的眼睛,語氣懇切。
「他的條件聽起來狂妄,但實際上,隻是選擇了一條對他而言最高效的路。這證明他有野心,有頭腦,懂得規劃!」
「這種素質,不正是我們最需要的嗎?」
「為了一個所謂的『先例』,放棄一個可能是未來兵王的人才,這個代價,我們承受不起啊,旅長!」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
他才緩緩地吐出一口煙圈。
緊繃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