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車輛,掛在京北夜晚擁堵的街道上卻如魚得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喬雨桐第一次坐這種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侷促。
她悄悄打量著車內的一切,手指不安地在膝蓋上畫著圈。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韓宇耳邊。
「吃飯。」
韓宇的回答言簡意賅。
「我知道是吃飯……」
喬雨桐小聲嘀咕。
「我是問,去哪兒吃啊?看這架勢,不會是去什麼很厲害的地方吧?」
韓宇偏過頭。
「放心,秦上校請客,再厲害的地方我們也吃得起。」
「……」
喬雨桐被他噎了一下,決定閉嘴。
跟這個哥哥說話,有時候真能把天聊死。
車子七拐八拐,最終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
衚衕的盡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
一塊烏木牌匾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慧蘭庭」。
這裡不像是飯店,倒更像是一座私家宅院。
警衛員先行下車,恭敬地為秦利鋒拉開車門。
「到了,下來吧。」
他的語氣溫和。
韓宇和喬雨桐跟著他走下車。
「慧蘭庭?」
喬雨桐念出了牌匾上的名字,眼中滿是好奇。
「這名字真好聽。」
秦利鋒笑了笑。
「進去吧,老闆娘應該已經等著了。」
他率先邁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內別有洞天。
沒有尋常飯店的喧囂,隻有一個雅緻的庭院。
一個身穿改良式墨綠色旗袍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銅剪,在修剪枝葉。
她約莫四十歲上下。
保養得極好,歲月彷彿隻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跡。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身來。
目光掠過秦利鋒,最終落在了他身後的韓宇和喬雨桐身上。
「喲,稀客啊。」
女人開口了,聲音溫婉動聽。
「秦大上校,今天怎麼有空光臨我這小店了?」
秦利鋒的臉上露出笑容。
「慧蘭,別開玩笑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今天剛認識的兩位小朋友,韓宇,喬雨桐。」
他又轉向韓宇和喬雨桐。
「這是這家店的老闆娘,林慧蘭。」
「林老闆,您好。」
韓宇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雨桐,叫人。」
「林……林阿姨好。」
喬雨桐有些緊張地喊了一聲。
林慧蘭的目光在韓宇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這年輕人,氣度不凡。
麵對秦利鋒這樣的軍中大佬,還能如此鎮定自若,不簡單。
「別站著了,都進去吧。」
三人跟著林慧蘭穿過庭院,走進內堂。
包間裡已經備好了茶水和果盤。
「想吃點什麼,自己看選單。」
秦利鋒拿起選單遞給喬雨桐。
「雨桐,你來點,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別客氣。」
「啊?我來?」
喬雨桐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不不,還是秦上校您來吧,我……我隨便吃點什麼都行。」
韓宇拿過選單,隨意翻了兩頁,然後遞給了秦利鋒。
「秦上校,您是東道主,您來安排就好。」
秦利鋒也不再推辭,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
又詢問了一下韓宇和喬雨桐的忌口。
「再溫一壺黃酒。」
「知道,還是女兒紅。」
秦利鋒的動作頓了一下,苦笑道。
「人老了,就喜歡念舊。」
包間裡的氣氛,因為這兩句對話,變得有些微妙。
喬雨桐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秘密,大氣都不敢出。
韓宇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
很快,菜就上齊了。
秦利鋒舉起酒杯。
「來,韓宇,今天認識你很高興,我們喝一杯。」
韓宇端起麵前的茶杯。
「秦上校,抱歉,我不會喝酒,以茶代酒敬您。」
秦利鋒也不介意。
「好!以茶代酒也一樣!」
酒過三巡。
秦利鋒再次將話題引到了參軍的事情上。
「韓宇,下午在拳館,我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他放下酒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想過沒有,軍人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重重一點。
「是榮譽,是責任,是把自己的後背交給戰友的信任,是把整個國家的安危扛在肩上的擔當!」
「這種熱血沸騰的人生,是你在寫字樓裡敲程式碼,或者當個小老闆收租,永遠也體會不到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強大的感染力。
喬雨桐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太帥了!
這纔是真男人啊!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韓宇,示意他趕緊答應。
韓宇裝作沒看到喬雨桐的暗示。
他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放進喬雨桐的碗裡。
「多吃點。」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秦利鋒。
「秦上校,您說的這些,我都懂。」
「保家衛國,神聖而光榮,我由衷地敬佩每一位軍人。」
「但是……」
「我還是覺得,我不太適合。」
秦利鋒的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你的身手,你的頭腦,都是部隊裡最需要的。」
韓宇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秦上校,我問您一個問題。」
「如果我現在答應您,以一個高中畢業生的身份入伍,走的是什麼流程?」
秦利鋒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新兵連,下基層,從一個普通的大頭兵做起。」
「沒錯。」
韓宇點了點頭。
「兩年義務兵,然後根據表現,考慮轉士官,或者提乾。」
「就算我表現再優異,有您照拂,一路綠燈,等我能進您所說的那種特種部隊,至少也需要三五年吧?」
秦利鋒沉默了。
韓宇說的,是事實。
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就完全破壞。
韓宇繼續說道。
「可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我在京北大學,最多兩年,就能修完所有學分,提前畢業。」
「到時候,我拿著京北大學優秀畢業生的文憑,以特招生的身份入伍。」
他的聲音清晰。
「請問秦上校,那個時候,我會被授予什麼軍銜?」
秦利鋒的瞳孔猛地一縮。
特招地方大學生入伍,根據學歷和院校,初次授銜是不同的。
而京北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毫無疑問,是所有院校裡最頂尖的那一檔。
「……中尉。」
秦利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對,中尉。」
韓宇笑了。
「一個是從零開始的大頭兵,一個是起點就是軍官的中尉。」
「同樣是進入特種部隊,您覺得,哪條路更適合我?」
「秦上校,我不是不想報效國家,我隻是想選擇一條對我自己而言,最高效,也最有利的道路。」
「您覺得,我這個想法,有錯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喬雨桐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她從來不知道,韓宇竟然想得這麼遠!
當兵還能這麼當的嗎?
直接當官?
秦利鋒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
這小子哪裡是誌不在此?
他分明是野心勃勃!
他要的,是一步登天!
「咯咯咯……」
一直安靜旁聽的林慧蘭,突然笑了起來。
她看向秦利鋒,眼神裡滿是戲謔。
「秦大上校,怎麼樣?」
「被人將了一軍吧?」
「人家小帥哥說得很明白了,想讓他當兵可以,但不想當小兵,得給個軍官待遇。」
她一針見血。
「你呀,還是老樣子,總想著靠一腔熱血去說服人,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林慧蘭目光轉向韓宇,讚賞之色毫不掩飾。
「小夥子,我欣賞你。」
「有野心,還懂得怎麼去實現自己的野心,不錯。」
秦利鋒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他今天,算是徹底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給上了一課。
「你小子……」
他指著韓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行,算你厲害。」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特招入伍,直接授予軍官軍銜,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我需要向上麵請示。」
他看著韓宇,目光灼灼。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