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高誌誠揮了揮手，甚至懶得再看她一眼。
馬莉娜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那背影，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
保安局局長召見公共關係科總監。
前後不到半小時，馬總監出來的時候，眼眶通紅，妝都哭花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肯定是出大事了。
馬莉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癱坐在椅子上，半天冇動。
她掏出手機，想給祝SIR打電話，可號碼撥到一半，又結束通話了。
不行。
現在不能打。
天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決定還是等下班以後，再找個安全的地方聯絡祝SIR。
而這份情報，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港島另一端，一間可以俯瞰維多利亞港的高層公寓裡。
韓宇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喬雨桐站在他身後，恭敬地匯報著。
「……根據傳回來的訊息，高誌誠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動靜很大，整個樓層都聽見了。」
「馬莉娜出來的時候，魂都丟了。」
韓宇晃了晃杯中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他抿了一口酒，緩緩說道。
「高誌誠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他頭上的烏紗帽。」
「現在祝SIR和馬莉娜這兩個定時炸彈，等於是被他自己親手啟用了。」
「他想拆彈，又怕把自己炸死，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
喬雨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韓宇轉過身，看著她。
「他會立刻跟陳家做切割，至少在表麵上會。」
「而且，為了不讓這件事徹底失控，他會把我的身份死死地捂住。」
「因為一旦承認我的存在，就等於承認他被我耍了。」
「承認他手底下的人跟犯罪集團有染。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韓宇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高誌誠這條線，暫時可以放一放了。」
「他現在就是一隻驚弓之鳥，比誰都希望陳國昌趕緊完蛋。」
「通知我們的人，加快速度。」
「神眼組織那個代號『演員』的傢夥，我要儘快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是。」
喬雨桐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
傍晚。
港島半山，一棟安保嚴密的私人公寓。
這裡是高誌誠除了家以外，最私密的一處住所。
G4特工守在門外，麵無表情。
他們能感覺到，今天的局長，情緒很不對勁。
從離開總部大樓開始，就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公寓內。
高誌誠脫下西裝外套，隨手就解開了領帶。
他走到書房，開啟了藏在書櫃後麵的一處暗格。
裡麵，放著幾份檔案，還有一部加密手機。
高誌誠拿出了那些檔案，一份一份，仔仔細細地撕碎。
撕得粉碎。
然後，他把這些碎紙片，全部倒進了馬桶，沖走。
接著，他拿出一部小巧的U盤，插入書房電腦。
螢幕上，開始顯示公寓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麵。
他快速地操作著，將所有歷史監控記錄，全部清空。
做得非常徹底。
一丁點兒痕跡都冇留下。
做完這一切，高誌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把心裡的那塊石頭，稍微搬開一點點。
就在這時，加密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但高誌誠知道，那是陳國昌的私人號碼。
他看了一眼，冇有接。
任由它響了一會兒，才按下了拒接鍵。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簡訊。
「高局，方便接個電話嗎？」
高誌誠想了想，回了一條資訊。
「冇結果。」
就這三個字。
冇有字首，冇有字尾。
冇有解釋，冇有寒暄。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
與此同時。
陳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陳國昌看著手機上的那條簡訊，眉頭緊鎖。
「冇結果？」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什麼叫冇結果？！」
「高誌誠這老狐狸，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這幾天，他一直聯絡高誌誠，想問問JFIU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高誌誠不是不接電話，就是含糊其辭。
現在，更直接來一句「冇結果」？
這是什麼意思？
是真冇結果，還是不想告訴他結果？
陳國昌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高誌誠這個人，他太瞭解了。
平時滴水不漏，八麵玲瓏。
今天這反應，太反常了。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他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張子健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色有些凝重。
「陳董，有發現。」
陳國昌停下腳步，看向張子健。
「說。」
「我們的人，找到了那棟廢棄大樓。」
「現場有打鬥痕跡，還有……血跡。」
張子健把手裡的報告遞過去。
「已經取樣了，正在做DNA比對。」
陳國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血跡？
難道澤安真的出事了？
他心裡一緊。
「另外……」
張子健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還有什麼？」
陳國昌語氣不善。
「二少爺他……」
「他今天下午，偷偷溜出去了。」
陳國昌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
「又出去鬼混？！」
「不是讓他好好待在家裡嗎？！」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子健低著頭，不敢看他。
「二少爺隻帶了四名保鏢。」
「我已經讓其他人緊急跟上去了，又加派了六名兄弟，確保他的安全。」
陳國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不孝子！
他捂著胸口，感覺一陣氣血上湧。
「他去哪兒了？！」
「雲尚酒店。」
張子健小心翼翼地回答。
「雲尚酒店？！」
陳國昌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去那兒乾什麼？！」
「是不是又去找那個戲子了？！」
他指著張子健，氣得渾身發抖。
「梁穎然？！」
張子健默默地點頭。
陳國昌眼前一黑，差點冇站穩。
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救心丸，倒了幾粒在手心，顫抖著送進嘴裡。
「這個逆子！」
他喘著粗氣，指著門外。
「張子健！」
「你！馬上！立刻！給我把那個混帳東西抓回來！」
「讓他馬上滾回來！」
張子健趕緊點頭。
「是！陳董，我這就去！」
雲尚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陳澤安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他對麵，梁穎然穿著一身性感的真絲睡袍，正小心翼翼地為他修剪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