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手錶:「不急,我約了他待會兒過來坐坐。我們先吃飯。」
兩人心照不宣地開始吃飯,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而在餐廳的大廳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靠窗的位置,拚了兩張大桌。
魏子豪、薑濤、羅毅、何述四個人,穿著嶄新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正圍在一起……鬥地主。
他們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籌碼,還有幾瓶價格不菲的洋酒。
薑濤甩出兩個王,大喊一聲:「炸彈!還有誰!」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羅毅罵罵咧咧地把牌扔在桌上:「臥槽,你小子今天走了什麼狗屎運?」
魏子豪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牙籤,神態倨傲,活脫脫一個暴發戶。
「吵什麼吵?冇看見老子在想牌嗎?」
他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拍。
「一對三,要不要?不要滾蛋。」
這浮誇的演技,引得周圍不少食客都投來側目的眼神。
但他們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就在這時,聽雨軒的包間門開了。
梟刃和耐思走了出來。
「張老闆的架子還真大啊,這都幾點了,還不來。」耐思嘴裡抱怨著。
梟刃笑了笑:「大老闆嘛,都忙。」
他話音剛落,就好像不經意間看到了大廳裡正在鬥地主的薑濤。
「喲,這不是薑總嗎?」
梟刃拉著耐思就走了過去。
薑濤抬起頭,看到梟刃,愣了一下,隨即入戲。
「哎喲,我當是誰呢,梟刃啊!稀客稀客!」
他站起來,裝作不小心,一把撞在了梟刃旁邊的耐思身上。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
梟刃扶住耐思,順勢介紹道:「冇事冇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老闆。」
他指了指叼著牙籤的魏子豪。
然後又指著耐思,對魏子豪說:「張老闆,這位是我的朋友,耐思先生,做南洋生意的。」
魏子豪眼皮都冇抬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現金。
得有二三十萬,直接砸在梟刃的胸口。
嘩啦一聲,紅色的鈔票散了一地。
「你他媽怎麼辦事的?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讓你去接個人,磨磨唧唧到現在!」
魏子豪站起來,指著梟刃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時間很寶貴的!耽誤了我的生意,你賠得起嗎?」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梟刃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起地上的錢。
耐思站在旁邊,看著滿地的鈔票,又看了看一臉倨傲的魏子豪,眼神裡閃過興奮。
這纔是他想要的「大老闆」。
有錢,而且脾氣爆。
這種人,最好控製,也最大方。
「張老闆,消消氣,消消氣。」
耐思連忙打圓場,「梟刃也是為了生意嘛。來來來,我敬您一杯。」
魏子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總算坐下了。
「看在你的麵子上。」
這場鬨劇,在梟刃把錢撿完後,總算告一段落。
梟刃帶著耐思,灰溜溜地離開了。
而梟刃襯衫鈕釦裡藏著的微型竊聽器,已經將剛纔發生的一切。
連同接下來他和耐思在車裡的對話,都清晰地傳回了韓宇的耳朵裡。
「……這個張老闆,脾氣是大了點,但是實力絕對冇問題。」
「實力?我看到了,很有實力。」耐思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梟刃,這次你乾得不錯。阿塔先生一定會滿意的。」
「那我們的貨……」
「放心,隻要這位張老闆能吃下,價格好說。」
在特區某棟不起眼的大樓裡,韓宇摘下耳機,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手機,給魏子豪和梟刃同時發了一條資訊。
【目標咬餌。】
收到資訊的魏子豪,看了一眼對麵正在和梟刃推杯換盞的耐思。
演戲?
老子可是專業的。
梟刃則是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好,繼續扮演著那個受了委屈但又不敢發作的小弟角色。
他們一行人離開餐廳後,並冇有直接回酒店。
而是在魏子豪的提議下,去了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
香車,美女,揮金如土。
魏子豪將一個「人傻錢多」的暴發戶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而耐思,則像一個影子,不遠不近地跟隨著他們。
他所有的行蹤,所有的通訊,都被隱藏在暗處的暗影分隊隊員儘收眼底。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當晚,梟刃的手機響了。
是耐思打來的。
「梟刃,好訊息。」
電話那頭的耐思,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阿塔先生對這位張老闆非常滿意。」
「他已經同意了,派吉拉過來親自和張老闆談。」
梟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聲音依舊平穩:「什麼時候?在哪?」
「明天晚上七點。」
「拉雅舞廳。」
「吉拉會親自去找你們。」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梟刃立刻將這個訊息同步給了魏子豪和韓宇。
魏子豪看著手機上的資訊,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拉雅舞廳。
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是要掀翻整個屋頂,五顏六色的燈光瘋狂閃爍。
舞池裡的人群隨著節奏扭動著身體,釋放著過剩的荷爾蒙。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汗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魏子豪穿著一身騷包的範思哲,大金鍊子晃得人眼暈。
嘴裡叼著雪茄,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
薑濤和其他幾個S15的隊員扮作保鏢,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梟刃跟在魏子豪身後半步的距離,依舊是那副謹小慎微的小弟模樣。
他們被領進了一個二樓的豪華包廂。
隔著厚重的門和單向玻璃,樓下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大半,隻剩下沉悶的鼓點。
包廂裡,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張老闆,久仰大名。」
男人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你就是吉拉?」魏子豪瞥了他一眼,冇跟他握手,徑直走到沙發主位上坐下,架起二郎腿。
吉拉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但他臉上的笑容不變,收回手,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張老闆果然是快人快語。」
餘偉強站在魏子豪身後,目光落在吉拉臉上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這張臉……
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
他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裡搜尋,卻隻撈起一團模糊的影子。
「廢話少說。」魏子豪不耐煩地彈了彈雪茄灰。
「貨呢?誠意呢?讓老子大老遠跑過來,就乾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