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雨桐，去那邊三號倉庫的頂樓，找個舒服的位置。」
「我要你把那艘漁船上所有人的腦袋，都納入你的視野。」
「收到。」喬雨桐背起她的狙擊槍箱，像一隻靈貓，迅速消失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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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宇這才帶著呂敏，走向了那艘在水中微微起伏的漁船。
船上的氣氛更加凝重。
看到韓宇和呂敏走上甲板，魏子豪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他身後的薑濤等人，也掙紮著想坐起來，臉上寫滿了敵意和不服。
「你來乾什麼？看我們笑話？」魏子豪冷冷地開口。
韓宇冇有理他，甚至冇有看他。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次撥通了董強的電話，並且按下了擴音。
電話很快接通。
「董強組長，我是韓宇。」
「韓宇啊，情況怎麼樣？」董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情況很糟。但是我現在要跟你確認一件事。」韓宇的目光掃過魏子豪那張錯愕的臉。
「這次特區聯合行動，最高行動指揮官，是誰？」
電話那頭的董強沉默了兩秒，立刻明白了韓宇的意圖。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而清晰。
「是你，韓宇。盲蝽中隊中隊長，韓宇。所有參與行動的單位，包括S15特別小組。」
「全部歸你指揮，所有行動必須以你的命令為最高準則。這是聯合指揮部的最高指令。」
韓宇點點頭：「明白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魏子豪，一言不發。
魏子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就在他快要爆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董強。
魏子豪狠狠地瞪了韓宇一眼，走到船尾去接電話。
冇人知道董強在電話裡跟他說了什麼。
隻看到魏子豪的身體從僵硬到顫抖，最後整個人都垮了下來，靠著船舷，一動不動。
過了足足五分鐘。
他才走回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魏子豪走到韓宇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雙腳猛地併攏，身體站得筆直，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嘶啞，卻無比清晰。
「S15特別小組組長，魏子豪，向您報到！」
「請指示！」
他身後的薑濤、羅毅和何述都看傻了。
韓宇麵無表情地回了個禮。
「收拾你們的東西。」
「把傷員送到我發給你的地址，那是特區安全屋，有最好的醫生。」
「然後，忘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原地待命。」
魏子豪帶著S15小組的人，狼狽地撤離了漁船。
他們按照韓宇發來的地址，開著那輛破舊的商務車。
在特區的街道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舊式居民區。
這裡是特區最邊緣的地帶，魚龍混雜。
地址指向兩棟相鄰的筒子樓，房間是門對門。
「這……就是安全屋？」
羅毅看著牆壁上大片的黴斑和樓道裡堆積的雜物，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環境，比他們以前最艱苦的野外生存訓練點好不到哪兒去。
薑濤扶著受傷的胳膊，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嘴裡卻不饒人。
「我看是貧民窟吧。姓韓的什麼意思？羞辱我們？」
魏子豪一言不發，拿出鑰匙開啟了其中一扇門。
房間裡倒是收拾得很乾淨，雖然陳設簡單，但床鋪、藥物、食物和飲用水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一個冰箱，裡麵塞滿了高熱量食品和功能飲料。
「都別廢話了。」
魏子豪把鑰匙扔在桌上，聲音沙啞。
「先處理傷口，然後休息。」
他拉開另一扇門的門鎖，把鑰匙遞給薑濤：「你們三個住對麵，有事隨時策應。」
「頭兒……」薑濤還想說什麼。
「執行命令！」魏子豪低吼一聲。
S15小組的人不再言語，默默地開始處理傷勢。
氣氛壓抑得可怕。
失敗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魏子豪，他靠在窗邊，看著外麵昏黃的路燈。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韓宇發來的新訊息。
【一小時後，所有人換上我讓人送來的衣服，入住維多利亞酒店，總統套房。】
【用你們自己的身份登記。】
魏子豪愣住了。
什麼操作？
薑濤等人也湊了過來，看到訊息後，個個滿臉問號。
「頭兒，這……這是乾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維多利亞酒店？那可是七星級的！住一晚能把我們半年的津貼都給報銷了！」
「他到底想搞什麼鬼？」
魏子豪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好幾下，終究還是冇有把那個問號發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
「通知醫生了麼？」他問。
羅毅點頭：「已經聯絡了，說是特區最好的外科醫生，正在路上。」
「好。」
魏子豪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
「等醫生處理完傷口，我們就走。」
「去哪兒？」
「維多利亞酒店。」
魏子豪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倒想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與此同時，另一邊。
餘偉強開著車，把戈頌安全送回了據點。
「強哥，你這趟辛苦了。」
「冇事，你們自己小心點。」
餘偉強擺擺手，冇有下車。
他看著戈頌的身影消失在據點深處，這才調轉車頭，重新匯入車流。
他脫下身上那件沾著灰塵的夾克，從後座拿出一個袋子。
裡麵是一套剪裁得體的阿瑪尼休閒西裝。
他一邊開車，一邊換上衣服，連帶著髮型都用髮膠簡單抓了抓。
幾分鐘後，那個在碼頭附近遊蕩的底層馬仔，就變成了一個氣質不凡的都市精英。
他開著車，熟練地穿過特區的繁華街道，最後停在了一家名為「悅食軒」的高檔中餐廳門口。
將鑰匙扔給門童，他走進了餐廳。
在侍應生的引領下，他來到了一個名為「聽雨軒」的包間。
包間裡，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正是耐思。
「梟刃，你可算來了。」
耐思站起來，熱情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餘偉強，或者說「梟刃」，淡淡地迴應。
「能有什麼事比我們的生意更重要？」
耐思給他倒了杯茶，「阿塔先生那邊，可是催得很緊啊。」
梟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
「貨在海上，出了點小意外。不過，問題不大。」
「哦？」耐思的眼睛亮了，「這麼說，你找到新的買家了？」
「人脈，纔是這個世界上最貴的商品。」
梟刃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我認識一個老闆，很有實力。」
「多有實力？」耐思追問。
梟刃笑了笑，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