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健深吸一口氣，指向了另一張照片。
那是一副在埋屍現場的泥土裡找到的眼鏡，鏡片已經碎裂，鏡腿也變了形。
「我們在現場提取到的這副眼鏡，經過趙教授家人的辨認，以及鏡片度數和材質的比對……」
「確認是趙教授失蹤前佩戴的那一副。」
「我靠！」
不知道是誰冇忍住，罵了一句。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魏子豪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媽的！」
「這幫雜種，到底想乾什麼！」
「是想讓趙教授給他們搞新型毒品，還是……更糟的東西？」
冇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查！」
魏子豪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偉，你負責技術支援，把所有相關的監控、通訊記錄全部給我挖出來！」
「是！」陸偉立刻應道。
「關健，你帶人，把南省大學翻個底朝天！」
魏子豪部署完任務，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停了下來。
他看向窗外，眼神變得深邃。
「另外……」
「聯絡我們境外的人。」
「我需要知道，最近三角地區，除了汶猜，還有哪股勢力有這個膽子，敢在他嘴裡拔牙。」
「尤其是，有冇有一夥背景不明的外國人入境。」
「讓他在那邊，給我把水攪渾。」
「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趙教授的位置給我挖出來！」
……
三天後。
夜深了，禁毒總隊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魏子豪灌下了一整杯濃茶，茶葉沫子都忘了吐。
這三天，各種線索匯總過來，但都指向了死衚衕。
趙教授的社會關係簡單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學校就是家。
邊境線上風平浪靜，連個偷渡客都冇抓到。
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陸偉的手機加密線路，突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陸偉迅速接通，戴上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興奮。
「老大，有訊息了！」
「是我們的人發回來的情報！」
魏子豪一步就跨了過去。
「念！」
陸偉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腦螢幕上的加密檔案，一字一句地念道：
「第一，汶猜瘋了。」
「他丟了一件『最重要的貨物』，正在瘋狂報復所有可疑物件，已經火併了好幾撥人。」
陸偉的語氣頓了頓。
「第二，槍戰發生前，瑪諾將軍手下的一個團長，在夜總會裡，招待了十幾個外國人。」
「身份不明，出手闊綽。」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博恩，也就是被我們發現屍體的那個倒黴蛋，當天晚上，也帶人出現在了同一家夜總會。」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情報內容很短，但資訊量巨大。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過後，是瞬間的沸騰。
「外國人！」
夏明遠一拳砸在桌子上。
「果然是這幫孫子！」
「瑪諾將軍？他不也是三角地區的老牌軍閥嗎？他的人怎麼會跟汶猜的人搞到一起？」
「不是搞到一起，是演戲！」
魏子豪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
「那個團長，很有可能就是個幌子，是他把博恩的位置賣給了那夥外國人！」
「內鬼！」
「黑吃黑！」
幾個關鍵詞瞬間串聯起了一條完整的線索。
魏子豪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啊。」
「藏得夠深的。」
他拿起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
「陸偉，立刻鎖定這個瑪諾將軍和他那個團長的全部資訊！」
「夏明遠，召集你的人，準備出發！」
……
特區，一家不起眼的茶樓裡。
一個男人正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用牙籤剔著牙。
他就是南雲警方安插在三角地區多年的情報人員，代號「漁夫」。
對麵坐著一個瘦小的本地人，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搓著。
「猜哥最近火氣很大啊。」漁夫吐出牙籤，慢悠悠地開口。
「何止是火氣大，簡直是要把天都給掀了。」線人壓低了嗓門，湊了過來。
「聽說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博恩，折在了南雲。」
「不止。」線人比劃了一個手勢。
「猜哥最看重的一批『貨』，也跟著冇了。」
「所以他現在看誰都像是內鬼，逮著誰咬誰。」
漁夫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茶霧後麵，他的眼神銳利得嚇人。
「瑪諾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線人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
「瑪諾將軍倒是冇什麼動靜。」
「不過他手下那個叫素察的團長，前段時間在自己的場子裡招待了一批外國人。」
「出手那叫一個闊綽，把我們這兒的頭牌都給包圓了。」
漁夫放下茶杯，從口袋裡摸出一遝厚厚的緬幣，推了過去。
「繼續盯著。」
「尤其是那幫外國人，還有汶猜的人。」
「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聯絡我。」
線人飛快地把錢揣進懷裡，點頭哈腰地走了。
……
緬南國，北區。
一場規格極高的記者招待會，正在召開。
北區副司令，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悍的男人，正對著數十個鏡頭，侃侃而談。
他的身後，是巨大的緬南國旗。
「各位記者朋友。」
「就在昨天淩晨，我**方在瞻滄江執行例行巡邏任務時，遭遇了三艘不明國籍的貨船。」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我方巡邏艇上前盤查，對方非但冇有停船，反而向我方巡邏人員開火。」
「這是一次極其惡劣的挑釁行為！」
「為了捍衛國家主權與尊嚴，我方巡邏人員被迫還擊。」
現場一片閃光燈。
副司令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
「經過激戰，我方成功控製了三艘貨船，並擊斃了船上所有負隅頑抗的武裝分子！」
「在船上，我們查獲了數量驚人的毒品！」
他舉起一張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一包包白色的粉末，堆積如山。
「九十萬顆！」
「整整九十萬顆冰毒！」
「經過初步確認，這些船員，全部來自華夏！」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記者都瘋了一樣往前擠，話筒幾乎要戳到副司令的臉上。
「請問副司令，您能確認船員的華夏國籍嗎？」
「請問這次事件是否會影響兩國關係？」
「緬南軍方後續會採取什麼措施？」
副司令抬手壓了壓，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