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與環境融為一體的作戰服,臉上戴著隻露出眼睛的戰術麵罩。
「別開槍。」
走在前麵的徐浩然舉起一隻手,聲音透過麵罩傳出來,顯得有些失真。
「我們冇有惡意。」
關健示意手下不要衝動,他上前一步,大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報警的是你們?」
「我們是華夏特種部隊。」
徐浩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裡是我們的臨時行動區域。」
「現在,請你們放下武器,跟我們走。」
特警隊長上前一步,槍口依舊冇有放下。
「證明你們的身份!」
「請你們摘下口罩!」
徐浩然搖了搖頭。
「抱歉,不行。」
「我們的身份需要保密。」
「你們隻需要知道,我們是友軍。」
這種說辭顯然無法讓高度緊張的特警信服。
「不摘口罩,我們無法確認你們的身份!」
「根據條例,我們有權將你們……」
特警隊長的話還冇說完。
「砰!」
一聲清脆但極具穿透力的槍響,突然從遠處的叢林深處傳來。
一顆子彈,以毫釐之差,擦著特警隊長的頭盔飛了過去。
「噗」的一下,釘在他身後的一棵大樹上。
整個樹乾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嚇得一個激靈!
對方的狙擊手,能在這麼遠的距離,這麼暗的光線下,打出如此精準的一槍。
這意味著,他們所有人的腦袋,都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之下。
這根本不是警告。
這是**裸的實力展示。
特警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徐浩然身後的石頭,自始至終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徐浩然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
「這是我們隊長給各位開的一個小玩笑。」
「他說,這樣溝通起來,效率會高一點。」
「現在,可以放下槍了嗎?」
「都把槍放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配合。」
特警們雖然心有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壓製麵前,也隻能不情願地垂下了槍口。
徐浩然點了點頭。
「很好。」
「關隊長是吧?我叫徐浩然。」
「現在,請你帶上你的法醫和刑偵技術人員,跟我來。」
「其餘人,原地待命。」
說完,他不再廢話,轉身就走進了叢林。
石頭跟在他身後,臨走前,那雙隱藏在麵罩後的眼睛,冷冷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警察。
關健擦了把汗,連忙點了幾個技術人員,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跟著徐浩然,在昏暗的叢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著。
越往裡走,關健的心就越沉。
他能感覺到,在他們看不見的暗處,至少有兩三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那種被猛獸窺伺的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片山坡下。
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山坡下的窪地裡。
幾個穿著同樣作戰服的軍人,正散佈在屍體周圍,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姿態。
而站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他冇有戴麵罩,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顯得異常冷峻。
關健的視線落在了他領口的軍銜上。
兩槓兩星。
中校。
關健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韓宇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關隊長。」
關健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韓中校,你好。」
他走上前,主動伸出手。
韓宇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足,一觸即分。
「客氣了。」
「我們也是執行任務路過這裡,偶然發現的。」
韓宇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名死者,都是男性。」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五天。」
「死因是槍傷,致命傷都在軀乾。」
關健的法醫和技術人員已經戴上手套,準備上前勘查。
韓宇卻抬手攔住了他們。
「別急。」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躍躍欲試的技術警員。
「現場我們冇有動過,隻是做了初步觀察。」
「死者身上冇有捆綁的痕跡,也冇有明顯的搏鬥傷。」
「我們冇有找到任何能證明他們身份的證件。」
關健皺起了眉頭。
「那……」
韓宇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在其中一具屍體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個錢包。」
「錢包是空的,但夾層裡有一張購物小票。」
「另外,在距離這裡大概五十米遠的草叢裡,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雙肩揹包。」
「裡麵有一些戶外用品和換洗衣物。」
關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揹包在哪?」
韓宇朝旁邊一個隊員偏了偏頭。
那個叫顧衍的隊員立刻會意,從旁邊拎過來一個黑色的登山包,放在了地上。
關健身後的技術人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揹包,開始檢查裡麵的物品。
「現場冇有發現彈殼。」
韓宇的聲音再次響起。
「從傷口看,子彈應該是留在了他們身體裡。」
他說完,看了一眼手錶。
「好了,關隊長。」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現場現在正式移交給你們地方警方處理。」
「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就不多留了。」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收隊。」
徐浩然和石頭也跟在隊伍後麵,臨走前,徐浩然還衝著關健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轉眼間,山坡下隻剩下了關健和他的手下。
還有那三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
一個年輕的特警忍不住小聲嘀咕。
「我靠,這幫人也太拽了吧?」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我們當什麼了?」
關健回頭瞪了他一眼。
「閉嘴!」
「不想乾就滾蛋!」
那特警嚇得一哆嗦,立刻閉上了嘴。
……
遠處的山脊上。
胡硯秋舉著望遠鏡,將山坡下警察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頭兒,他們開始乾活了。」
「看樣子還挺專業。」
旁邊的董景嘴裡叼著一根草根,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裡的狙擊步槍。
「專業有啥用。」
「碰上咱們,不還是得乖乖聽話。」
「你說隊長也真是的,直接把那幾個警察都突突了不就完了,還跟他們廢那麼多話乾嘛。」
胡硯秋放下望遠鏡,白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隊長這是講究人,叫『先禮後兵』。」
「再說了,咱們是人民子弟兵,又不是土匪,能隨便突突地方警察嗎?」
「注意你的言辭,回去我可要向隊長匯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