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德利沉默了。
他盯著韓宇,像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男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
「合作。」
韓宇伸出兩根手指。
「我給你他們實驗室和總部的具體位置,作為交換,你要把高速路那件案子給我壓下去。」
「多久?」
「一週。」
韓宇說。
「隻要一週,一週後,我保證讓這個組織從地球上徹底消失。」
布萊德利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打掉一個跨國犯罪組織,這種功勞足夠讓他風風光光地重返FBI,甚至職位更高。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跟一群亡命徒合作,還要幫他們掩蓋命案,這要是暴露了,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我憑什麼信你?」
「你冇得選。」
韓宇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鏡。
「布萊德利,我知道你想回FBI,想為你當年那些枉死的手下報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想好了,聯絡我。」
說完,韓宇轉身就走,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布萊德利坐在長椅上,看著韓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冇有動彈。
這筆買賣,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他的下屬,特雷弗打來的。
「頭兒,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除了高速路那件案子,我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現場!」
布萊德利心裡咯噔一下。
「在哪?」
「海邊的一棟觀景別墅,發現了七具屍體!」
特雷弗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而且,頭兒……其中有兩具屍體,死狀非常奇怪,法醫根本冇法解釋!」
與此同時。
那棟瀰漫著血腥味的海景別墅裡。
特別探員特雷弗正捏著手機,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麵前,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堵住了門口,氣場冷硬。
為首的西裝男麵無表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FBI的各位,還有卡布裡島警局的朋友們,這裡現在由我們接管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可以撤了。」
特雷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們他媽的是誰啊?說接管就接管?」
他上前一步,跟西裝男臉對著臉。
「證件呢?總局的命令呢?拿出來我看看!」
當地警局的幾個警員也圍了上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西裝男輕蔑地看他一眼,把手裡的檔案遞了過去。
「這件案子,現在已經升級為國家安全事件。」
「如果你不信,可以現在就給你的上級,或者直接給FBI總局打電話覈實。」
特雷弗一把搶過檔案,迅速掃了一眼,然後立刻撥通了總局的電話。
幾分鐘後,他臉色難看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總局的命令是真的。
讓他們立刻撤離,無條件配合這群來路不明的傢夥。
「媽的!」
特雷弗低聲罵了一句,把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地上。
他衝手下的探員和警察們揮了揮手。
「收隊!我們走!」
儘管所有人都憋著一肚子火,但命令就是命令。
FBI探員和當地警方的人員迅速撤離了別墅。
特雷弗是最後一個走的,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西裝男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動作專業且高效,用特製的袋子將別墅裡的一切都打包帶走。
不光是屍體。
還有電腦、硬碟、書籍、檔案,甚至連牆上的掛畫都冇放過。
他們就像一群蝗蟲,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特雷弗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另一邊。
布萊德利在車裡聽完了特雷弗的匯報,手裡的雪茄都忘了點。
「黑西裝……國家安全……接管一切?」
他喃喃自語,一個被他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冒了出來。
跨域協作署。
一群隻對最高層負責,有權乾預任何案件的幽靈。
當年就是他們,強行終止了自己對某個案子的調查,還害死了他好幾個兄弟。
布萊德利的後背冒出冷汗。
他剛剛纔跟韓宇誇下海口,說能壓住案子。
現在看來,這事兒麻煩大了。
案子被這群幽靈接手,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前探員能壓得住的。
他搞砸了。
他可能會失去韓宇這個唯一的籌碼。
不行!
布萊德利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拿起電話,重新撥給特雷弗。
「特雷弗,下班後老地方見個麵。」
他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堅定。
「把今天別墅現場的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我要知道,那兩具死狀奇特的屍體,到底有多奇特。」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更多的細節。
他必須想辦法,把這件事拖延下去,哪怕隻是多拖延一天。
他必須在韓宇失去耐心之前,找到新的價值。
夜色漸深。
「老爹酒吧」的霓虹燈招牌在潮濕的空氣裡閃爍著曖昧的光。
布萊德利坐在吧檯角落,麵前的威士忌一口冇動。
特雷弗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冷風,他一眼就看到了布萊德利,徑直走了過去。
「點杯一樣的。」他對酒保說。
然後一屁股坐在布萊德利旁邊。
「操。」
特雷弗拿起酒杯,把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儘,辛辣感從喉嚨燒到胃裡。
「那幫孫子,就是一群幽靈。」
布萊德利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特雷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推到布萊德利麵前。
「我執法儀裡拷貝出來的。」
「算不上證據,隻能算是我個人的備份。」
他壓低了聲音。
「他們清理現場的時候,我錄下了一部分。」
布萊德利拿起U盤,在指尖轉了轉,然後揣進兜裡。
「謝了。」
「謝個屁。」
特雷弗又灌了一口酒,眼睛有點紅。
「布萊德利,這幫人……跟我哥當年遇到的,是同一撥吧?」
布萊德利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壁,杯子上的水汽濡濕了他的指尖。
他點了點頭。
「跨域協作署。」
「一群隻對白宮負責的瘋狗。」
特雷弗的拳頭在吧檯下捏得死緊。
「我他媽就知道。」
「我會去查。」
布萊德利的聲音很沉。
「你也小心點,別讓他們發現你在查。」
「你也是。」
特雷弗看著他,眼神裡是少有的認真。
「這幫人做事,不講規矩,冇有底線。」
「我知道。」
兩人沉默地喝完了杯裡的酒。
「我走了。」
特雷弗站起身,拍了拍布萊德利的肩膀。
「有訊息隨時聯絡。」
布萊德利目送他離開,又在酒吧裡坐了十幾分鐘,這才起身結帳,走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