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有這個計劃!」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因為那兩個人接觸過萊昂哈特!組織想抓住他們,逼問出萊昂哈特的下落!」
韓宇的心,沉了下去。
江桐,韓澈。
果然是他們。
他不再理會已經是個廢人的福克斯,轉頭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冷靜的老管家。
「現在,該你了。」
老管家,賈裡德,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他親眼目睹了福克斯的遭遇,那種超自然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韓宇冇有廢話,同樣的手法,直接對準了賈裡德。
「嘩啦——」
這次不是血液。
而是純粹的水分。
隻見無數細小的水珠從賈裡德的麵板、毛孔中滲透出來。
匯聚成一股水流,在他麵前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水球。
賈裡德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起皺。
那種生命力被強行抽走的感覺,比直接的痛苦更加恐怖。
「停!停下!」
隻堅持了不到十秒,這位故作深沉的老管家就崩潰了。
「我說!」
韓宇揮了揮手,水球「啪」地一聲落回地麵,濺起一灘水花。
賈裡德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
「萊昂哈特在哪?」韓宇直奔主題。
「洛杉磯!她還在洛杉磯!」賈裡德的聲音沙啞乾澀。
「LA3124536,地址。」
「第三十一街區,三百一十二號,一樓,四號房。」
賈裡德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是組織的一處產業。」
「風車國那兩個華夏人,怎麼回事?」
「他們……他們信了萊昂哈特那個婊子,救了她。」賈裡德喘著氣。
「組織想活捉他們,問出萊昂哈特的地址。但我們的人趕到時,他們已經死了。」
「誰乾的?」
「不知道。」賈裡德搖頭,「我們查到,他們死前去過一家叫『翁思迪』的酒吧。」
「組織通過一些利益交換,讓酒吧老闆衛斯理去抓人。」
「但衛斯理回覆說,他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他失手了?」
「是的。我們懷疑,他可能被別人當槍使了,或者……他隱瞞了什麼。」
韓宇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他看著麵前這兩個已經失去所有價值的男人。
他想起了那些為了掩護江桐和韓澈而犧牲的兄弟。
他的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從飛蝗腰間拔出配槍,開啟了保險。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賈裡德的眉心。
賈裡德的瞳孔驟然放大,他想要求饒,想說自己還有用。
「砰!」
槍聲在奢華的影音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賈裡德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福克斯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韓宇麵無表情地調轉槍口。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世界清靜了。
「為死去的兄弟們。」
韓宇輕聲說了一句,將槍還給飛蝗。
「收拾東西,準備撤。」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喬雨桐格式化了別墅裡所有的監控硬碟,呂敏則將拷貝好的資料進行了二次加密。
飛蝗和黑箭處理現場痕跡。
十分鐘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
他們冇有開來時的車,而是徒步穿過幾個街區。
從另一條路打了兩輛車,返回了洛杉磯市區的酒店。
冇有片刻停留。
三人迅速退房,然後在城市的另一端,與前來接應的殘劍和王樂樂匯合。
夜色中,幾輛不起眼的車駛出市區,來到郊外一棟戒備森嚴的獨棟別墅。
這裡是他們真正的據點。
後備支援小組早已等候在此,充足的武器、彈藥、食品和醫療物資堆滿了倉庫。
別墅客廳裡,韓宇召集了所有人。
「情況基本搞清楚了。」
他將從福克斯和賈裡德口中得到的情報簡要複述了一遍。
「目標萊昂哈特,就在洛杉磯。」
「地址是第三十一街區,三百一十二號,一樓,四號房。」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暗刃、捷豹、黑箭、殘劍、王樂樂……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
「他們害死了我們的兄弟,這筆帳,必須血債血償。」
「今晚十二點,行動。」
韓宇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
「我、殘劍、黑箭、捷豹,組成突擊組,直撲目標地點。」
「其他人留守別墅,飛蝗負責外圍警戒,呂敏、雨桐,你們負責技術支援。」
「是!」眾人齊聲應道。
「雨桐,你現在開始,用儘一切辦法,給我找出這個萊昂哈特的照片和所有相關資料。」
韓宇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提醒大家一句。」
「這個萊昂哈特,能從那個組織手裡逃出來,還讓我們的人折在裡麵,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如果找到她,必須第一時間控製,不要給她任何機會。」
「明白!」
部署完任務,韓宇看了看時間。
「我出去一趟。」
「老大?」殘劍有些疑惑。
「有點私事要處理。」韓宇拿起一件外套,「行動開始前,我會在三十一街區跟你們匯合。」
說完,他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別墅。
中午的陽光正好。
卡布裡島。
一輛半舊的雪佛蘭轎車停在公園路邊。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他穿著花襯衫和沙灘褲,金色的假髮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滿臉的絡腮鬍讓他看起來像個粗獷的東歐遊客。
這人正是化名尼古拉的韓宇。
他悠閒地穿過草坪,在一條長椅上坐下,旁邊坐著一個正在餵鴿子的中年白人。
是布萊德利。
「尼古拉,你遲到了三分鐘。」
布萊德利頭也不抬,繼續撒著手裡的麵包屑。
「堵車,你知道的,這鬼地方的路跟迷宮似的。」
韓宇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說正事。」
布萊德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艾瑪斯特恩紋身店,你知道多少?」
韓宇問。
布萊德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扭頭看著他。
「他們把女遊客抓走,當成妓女,賣給出價最高的人。」
「男的呢?」
「更慘。」
韓宇扯了扯嘴角。
「送進實驗室,當小白鼠,搞人體試驗。」
布萊德利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有什麼證據?」
「我就是證據。」
韓宇靠在椅背上。
「前幾天,卡布裡島高速路上的那起案子,死了十二個人,聽說了嗎?」
布萊德利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不是黑幫火併嗎?」
「是我們乾的。」
韓宇說得雲淡風輕。
「一次小小的反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