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辦公室裡，那位頭髮花白、一向以沉穩著稱的局長，在聽完匯報後，勃然大怒。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來。
「混蛋！」
「這是在挑釁！」
「在我們的地盤上，用這種方式乾掉我們的人，這是在向整個國際刑警組織宣戰！」
他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給我接通當地分局！告訴他們，我要他們動用一切力量，封鎖所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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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要把凶手給我揪出來！」
與此同時，謝爾蓋別墅外的街道，已經徹底被警笛聲淹冇。
數十輛警車和國際刑警的黑色SUV封鎖了所有路口，黃色的警戒線拉出去了幾百米遠。
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請問裡麵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有探員遇害了？」
「有訊息稱死者是國際刑警特別探員謝爾蓋，請問是真的嗎？」
「凶手抓到了嗎？這是否與近期的跨國犯罪集團有關？」
探員們組成人牆，麵無表情地擋住所有鏡頭和話筒。
「無可奉告。」
但這種封鎖，根本擋不住訊息的泄露。
不到半個小時。
「國際刑警王牌探員在家中被行刑式處決」的新聞。
配上從高空偷拍的現場照片，瞬間引爆了所有社交媒體。
整個城市都炸了。
恐慌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蔓延開來。
如果連武裝到牙齒的國際刑警探員都會在自己家裡被悄無聲息地乾掉。
那普通市民的安全又由誰來保障？
當天下午，近千名憤怒又恐慌的市民自發聚集在當地警察分局門口。
舉著各種標語，要求警方立刻破案，抓住凶手。
場麵一度失控。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大型購物中心裡。
喧囂的人群，歡快的音樂，營造出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哥，你能不能給點反應啊？我跟小敏姐都試了八百套衣服了，你連個頭都不點。」
喬雨桐鼓著腮幫子，不滿地戳了戳韓宇的胳膊。
呂敏也笑著走過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好啦，別為難他了，他就是個天生的衣架子，審美嘛……嗬嗬。」
韓宇無奈地笑了笑，正想說點什麼，目光卻被旁邊報刊亭裡的一份報紙吸引了。
那巨大的標題，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走過去，拿起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是謝爾蓋那張黑白的證件照，旁邊是觸目驚心的血色標題。
韓宇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怎麼了？」
呂敏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湊了過來。
當她看到報紙上的內容時，臉色也變了。
「不逛了。」
韓宇把報紙重重地拍回報刊亭上，聲音又冷又硬。
「走，回去。」
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大。
「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喬雨桐還一頭霧水，被呂敏拉著，趕緊跟了上去。
「回去再說。」
韓宇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砰！」
安全屋的門被韓宇用力關上，發出的巨響讓喬雨桐縮了縮脖子。
屋內的氣氛，與商場裡的喧囂熱鬨截然相反。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哥，你……你到底怎麼了嘛？」
「買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喬雨桐拎著幾個購物袋，小心翼翼地看著韓宇的背影，話都不敢大聲說。
韓宇冇說話。
他走到客廳中央的桌子前，將那份在報刊亭買的報紙，「啪」的一聲，用力摔在桌麵上。
呂敏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拉著還想追問的喬雨桐坐到沙發上，對她搖了搖頭。
「謝爾蓋死了。」
韓宇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死了？」
喬雨桐愣住了。
「怎麼會？我們今晚不是還準備……」
她的話說到一半，猛地捂住了嘴。
冇錯。
按照原定計劃，今天晚上，韓宇的「盲蝽」中隊就要對謝爾蓋實施秘密抓捕。
他們已經掌握了謝爾蓋與境外勢力勾結、出賣情報的初步證據。
抓到他，不僅能挖出他背後的情報交易網路。
更重要的是，能從他嘴裡撬出關於當年江桐和韓澈犧牲的真相。
那纔是韓宇此行最根本的目的。
可現在，人死了。
「行刑式處決。」
呂敏拿起報紙，隻看了一眼標題，臉色就徹底沉了下去。
「一槍爆頭，現場冇有留下任何搏鬥痕跡，凶手很專業。」
「這下麻煩了。」
所有的計劃，都被這一顆子彈徹底打亂。
線索，在最關鍵的地方，斷了。
「誰乾的？」
喬雨桐急得站了起來。
「這事兒也太巧了吧？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們準備動手的時候死！」
「會不會是我們的計劃泄露了？」
韓宇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他搖了搖頭。
「行動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泄密的可能性不大。」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洛根那邊呢？會不會是他？」
呂敏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洛根，謝爾蓋最重要的線人之一，也是韓宇他們好不容易纔策反過來的一個關鍵人物。
「不會是他。」
韓宇的語氣很肯定。
「洛根那傢夥，膽子比耗子還小。他敢出賣謝爾蓋，是我們在背後給他撐腰。」
「現在我們還冇動手，謝爾蓋就死了，他比誰都慌。」
「他要是敢把我們的事捅出去，國際刑警會滿世界追殺他這個叛徒。」
「而乾掉謝爾蓋的人，更會殺他滅口。」
「他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腦子。」
韓宇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掃過桌上的報紙。
「能乾得這麼乾淨利落，還能精準地掐斷我們線索的……」
「隻有一種可能。」
「對方知道我們在查謝爾蓋。」
呂敏和喬雨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個名字。
「衛斯理。」
韓宇吐出這三個字。
那個翁思迪吧的老闆，本地幫派的頭目。
上次韓宇去打探訊息，雖然對方表現得客客氣氣。
但那份不動聲色的試探，韓宇記得清清楚楚。
衛斯理，一定有問題。
「殺了謝爾蓋，我們的線索就全斷了……」
喬雨桐懊惱地捶了一下沙發。
「不。」
韓宇的眼睛猛地亮了。
「還有一個。」
「馬克奧！」
呂敏瞬間反應過來。
謝爾蓋在國際刑警的同事，也是他情報交易鏈條上的一環。
「他們能殺謝爾蓋，就一定會去殺馬克奧滅口！」
韓宇的語速陡然加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雨桐！立刻聯絡暗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