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秦利鋒纔開口,聲音有些疲憊。
「總部那邊壓力很大。『信使』的身份太重要了,他知道的東西,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韓宇沉默著。
「這次的對手,不簡單。」秦利鋒轉過身,看著韓宇。
「他們能精準地找到轉移路線,還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成突襲。」
「這說明我們的內部,或者合作方內部,有鼴鼠。」
這個可能性,韓宇早就想到了。
「行了,這事不是你需要操心的。」秦利鋒擺了擺手。
「你把毒狼看好就行。他的情報,就是我們下一步反擊的彈藥。」
「明白。」
「對了,」秦利鋒像是想起了什麼,「旅裡準備搞一次全軍範圍的招新,補充新鮮血液。」
「你們盲蝽是尖刀,到時候多留心一下,看看有冇有好苗子。」
「是。」
離開辦公室,韓宇的心情依舊沉重。
但秦利鋒的話,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動了一些。
仗要打,兵也要練。
日子,還得過。
接下來的日子,盲蝽中隊的訓練強度陡然提升。
除了常規的體能、射擊、戰術訓練,韓宇還增加了一項全新的科目——三維空間抗眩暈訓練。
巨大的離心機在訓練場上轟鳴,隊員們被固定在座位上,體驗著高達數個G的過載。
這是為了與海軍的「青鳥」突擊隊進行交流學習,提前做的適應性訓練。
韓宇的目標很明確,他要把盲蝽打造成一支可以上天入海的三棲特種部隊。
時間,就在這日復一日的汗水和嘶吼中,悄然流逝。
一個月後。
一個訊息從總部傳來。
利用毒狼提供的情報,安全部門順藤摸瓜,成功策反了對方的一名高階聯絡官。
並以此為契機,換回了五名被困在海外多年的情報人員。
雖然「信使」依舊下落不明,但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勝利。
毒狼的情報,被證實了其無與倫比的價值。
又過了一週。
韓宇接到了來自總部的最終命令。
命令隻有一行字。
「對『毒狼』,執行死刑。」
……
利刃特戰旅,秘密羈押中心。
最高等級的警戒線拉出了數百米,荷槍實彈的哨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韓宇親自帶隊,胡硯秋、鐵壁等人全副武裝,押送著換上一身囚服的毒狼。
走向了那間位於地下的特殊房間。
毒狼的四肢依舊被鐐銬鎖著,但他的神情卻異常平靜。
或許,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在一條長長的走廊儘頭,是一麵巨大的單向透視玻璃。
玻璃的另一側,站著幾個人。
旅長鄭雷、參謀長秦利鋒。
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
林慧蘭。
秦利鋒的前妻。
當毒狼被押到玻璃前時,林慧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秦利鋒不動聲色地站在她身側,像一堵沉默的牆。
韓宇的目光,則落在了自己身旁的胡硯秋身上。
這個年輕的戰士,從接到命令開始,就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握著槍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準備。」
韓宇下達了命令。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法警上前,將毒狼固定在執行椅上,熟練地在他的手臂上連線好注射裝置。
毒狼抬起頭,看向玻璃,似乎想看清外麵的人。
他什麼也看不到。
他隻看到了自己扭曲而模糊的倒影。
「可以執行了。」
通訊器裡,傳來鄭雷沉穩的聲音。
韓宇抬起手,然後重重落下。
法警按下了注射泵的開關。
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注入毒狼的身體。
毒狼的身體隻是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神開始渙散,頭顱無力地垂了下去。
心電圖上,那條跳動的曲線,最終化為一條筆直的橫線。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冇有哀嚎,冇有掙紮,平靜得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一名法醫上前,進行最後的確認。
「目標死亡。」
韓宇對著通訊器報告:「報告首長,任務完成。」
玻璃的另一側,林慧蘭的身體一軟,靠在了秦利鋒的身上,壓抑已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秦利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胡硯秋緊握的拳頭,在聽到「目標死亡」的那一刻,終於緩緩鬆開。
他閉上眼,一行清淚,無聲地滑過他滿是風霜的臉頰。
韓宇看著這一切,心中冇有復仇的快感,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空虛。
結束了。
一段持續了多年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按規定,進行火化處理。」
韓宇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簡訊的內容,隻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模糊的背影,正被兩個人架著,塞進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而在那輛車的車牌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刻著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標記。
一個信天翁的圖案。
毒狼的死,像一塊石頭投入湖中,漣漪散去後,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遲來的句號。
比如胡硯秋,這個沉默寡言的戰士,在毒狼伏法後,終於能睡上一個安穩覺。
再比如秦利鋒和林慧蘭。
聽說,在那天之後,他們就去民政局復了婚。
兜兜轉轉,歷經生死,這對曾經的夫妻總算是破鏡重圓。
韓宇為他們感到高興。
但他的心裡,卻始終懸著另一件事。
那個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那個信天翁的標記。
它就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韓宇的心裡,不痛,卻無法忽視。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比毒狼還要棘手。
不過,眼下還不是深究的時候。
日子總要過,任務也得繼續。
毒狼事件徹底了結後,盲蝽中隊迎來了難得的春節假期。
上頭特批,分批輪休,讓這群終年緊繃著神經的戰士們,也能回家過個年。
韓宇自然是第一批。除夕夜。
周秀雅女士的別墅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哥,你能不能行啊!你這餃子包的也太醜了吧!」
喬雨桐一臉嫌棄地看著韓宇手裡那個歪七扭八的麵團。
「跟個癩蛤蟆似的,肚子都要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