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當毒狼說完最後一個字,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水分,虛脫地癱在鐵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韓宇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總部的加密視訊通訊。
螢幕上很快出現了幽靈和九尾狐的身影。
「韓宇,乾得漂亮。」
幽靈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讚許。
九尾狐則顯得要興奮一些,嘴角甚至掛著罕見的笑意。
「這幾條情報的價值,遠超我們的預期。」
「特別是那個『信天翁』,我們已經盯了他很久,卻一直冇有確鑿的證據。」
她看向韓宇,語氣十分肯定。
「用這些情報去交換,足夠把『信使』平安換回來了。」
「而且,還能讓某些人欠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信使」是華夏安插在海外的一名高階情報員,不久前意外暴露,被某國情報機構抓獲。」
「這次行動的首要目標,就是撬開毒狼的嘴,拿到足夠的籌碼去換人。
「毒狼已經冇有更多利用價值了。」幽靈做出了最終的判斷,「剩下的,按程式處理。」
「明白。」
韓宇結束通話了通訊,轉身走回到毒狼麵前。
毒狼看著他,眼中帶著殘存的希冀。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全憑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句話。
韓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你的情報,我們會去覈實。」
「如果屬實,並且價值足夠,我們可以考慮啟動引渡程式,讓你去國際法庭接受審判。」
聽到「審判」兩個字,毒狼的眼中竟然閃過慶幸。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能活著走進法庭,已經是一種奢望。
然而,韓宇下一句話,又將他打入了冰窟。
「但如果有半句假話……」
韓宇的聲音陡然轉冷,他微微側過頭,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擦拭器械的王樂樂和那群躍躍欲試的隊員們。
「……或者,你以後再敢踏進華夏半步……」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眼神裡的含義,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加清晰。
「下一次,可就冇有新手給你練手了。」
「我們會請最專業的來。」
毒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剛剛包紮好的紗布。
「明白!我明白!我發的誓都真的!我再也不敢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華夏!」
他點頭如搗蒜,生怕自己的保證慢了半秒。
韓宇收回目光,再也懶得看他一眼。
「鐵壁,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
鐵壁上前,粗暴地將毒狼從鐵椅上架了起來,拖著他向外走去。
審訊室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徐浩然長出了一口氣:「頭兒,總算搞定了。這傢夥的嘴,可真夠硬的。」
韓宇冇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擰開灌了一口。
就在這時。
「嗡——」
他腰間的加密通訊器,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震動。
不是電話,而是最高優先順序的緊急密電提示。
韓宇的眉頭微微一皺,拿起了通訊器。
當他看清螢幕上那一行簡短的文字時,他那剛剛放鬆下來的眼神,瞬間凝固。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驟然爆發。
旁邊的徐浩然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心頭一跳。
「頭兒,怎麼了?是總部發來的?」
韓宇冇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通訊器螢幕上,隻有一行來自幽靈的、觸目驚心的短訊。
「情報交換失敗,『信使』……在轉移途中被劫。」
徐浩然從未見過韓宇這個樣子。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驚訝。
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冷殺意。
「頭兒?」
徐浩然試探著問了一句,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韓宇冇有理他。
他的手指在通訊器上快速敲擊。
「情況。」
兩個字,傳送給了幽靈。
幾乎是瞬間,幽靈的回覆就傳了回來,這一次不再是短訊,而是加密語音通訊請求。
韓宇接通,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目標轉移車輛在預定路線外三公裡處遭遇EMP攻擊,所有電子裝置失靈。」
「三輛護衛車同時被RPG命中,車內人員全部犧牲。」
「對方是專業的,行動時間不超過九十秒,清除了所有痕跡。」
「『信使』……下落不明。」
幽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巨浪。
EMP攻擊,火箭筒伏擊,九十秒的突襲……
這不是普通的劫囚,這是一場計劃周詳、裝備精良的軍事行動。
「知道了。」
韓宇掐斷了通訊,將通訊器放回腰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審訊室。
那張空蕩蕩的鐵椅,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用一個已經榨乾價值的毒狼,去換一個身份暴露的「信使」。
這本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現在,雞飛蛋打。
不,比那更糟。
「信使」被劫,生死未卜。
而他們這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連對方的影子都冇摸到。
「頭兒,我們……」徐浩然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
「通知幽靈和九尾狐,過來處理資料。」
韓宇的聲音恢復了冷靜,隻是那份冷靜,比之前的殺意更讓人心悸。
「毒狼那邊,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監控,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
徐浩然立刻立正,轉身去執行命令。
很快,一身黑衣的幽靈和九尾狐出現在審訊室。
冇有多問一句,隻是沉默地開始整理審訊記錄。
然後將現場裝置上的所有資料進行物理銷燬。
這是規矩。
所有高價值情報,都必須在第一時間進行備份和隔離。
「毒狼暫時還有用。」幽靈在離開前,對韓宇說了一句。
「他腦子裡的東西,價值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信使』的事情,總部會有決斷。」
韓宇點了點頭。
他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
利刃特戰旅,參謀長辦公室。
秦利鋒聽完韓宇的匯報,久久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訓練場上龍騰虎躍的戰士們。
「我剛和老鄭通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