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冇有絲毫猶豫。
「轟轟轟轟轟——！」
不是步槍的「噠噠噠」，也不是機槍的「突突突」。
而是航炮獨有的，沉悶而致命的咆哮！
四條由曳光彈組成的火鏈，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片山坡！
那根本不是射擊，而是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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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爆彈、穿甲彈組成的彈雨，以每分鐘數千發的速度，瘋狂地傾瀉而下。
泥土、草皮、石塊，被瞬間掀飛！
那些剛剛還在叫囂的武裝人員，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接觸到彈雨的一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也殘忍到極致。
高林趴在一塊巨石後麵，嚇得魂飛魄散。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個親信，上半身直接被一發炮彈打得憑空消失。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是單方麵的屠殺！
不到十秒。
炮火聲戛然而止。
整個山坡，已經找不到一個還能站著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硝煙和血腥味。
高林和他身邊僅存的兩三個人，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Wuwuwu——」
兩架武裝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懸停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半空中。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最後一次警告。」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掩體。」
「否則，格殺勿論。」
這一次，高林再也冇有了任何僥倖心理。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麵如死灰的手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完好無損的金屬箱子。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的。
高林顫抖著，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槍，高高舉起雙手，從巨石後麵走了出來。
另外幾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他們學著電影裡的樣子，雙手抱頭，緩緩跪在地上。
那姿勢，像極了傳說中的「武大郎」喝藥。
滑稽，又可悲。
指揮中心內，看著螢幕上顯示的畫麵，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頭兒，成功了！」張小雨興奮地一揮拳頭，「高林被活捉了！」
韓宇的表情卻冇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拿起通訊器，平靜地下達著後續指令。
「命令『蜂鳥二號』，立即返航，清除所有越境飛行記錄。」
「命令破曉一分隊、三分隊，立刻空降至目標地點，進行繳械和抓捕，確保基因樣本萬無一失。」
「是！」
「另外，」韓宇頓了頓，目光轉向另一塊螢幕，「通知國安的同誌，可以收網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位於天都市的頂尖基因工程公司內。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國安偵查員，徑直走進了核心實驗室。
「高誌強，代號『食人魚』，你被捕了。」
被稱為「食人魚」的首席研究員，手裡的試管「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
而在公司頂樓的副總裁辦公室，一場抓捕也在同步進行。
一張覆蓋全國的大網，在這一刻，徹底收緊。
韓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場持續了數日的追逐戰，總算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名技術人員的報告聲，突然響起。
「報告！『蜂鳥二號』返航前，在邊境線另一側五公裡處，偵測到一支不明武裝車隊！」
「車隊規模……正在快速靠近！」
臨時指揮中心內，氣氛驟然緊張。
「報告！『蜂鳥二號』返航前，在邊境線另一側五公裡處，偵測到一支不明武裝車隊！」
「車隊規模……正在快速靠近！」
技術人員的報告聲，讓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大螢幕上，紅外熱成像畫麵被迅速切換過來。
十幾輛皮卡和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捲起漫天沙塵，正沿著簡陋的公路，朝著邊境線的方向高速突進。
看那架勢，來意不善。
「頭兒，他們想乾什麼？接應高林？」張小雨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反應也太快了。
從高林被包圍到投降，前後不過幾分鐘時間。
對方竟然能如此迅速地組織起一支武裝力量，直撲邊境。
韓宇的眼神卻異常平靜，他盯著螢幕上那些快速移動的光點，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命令『蜂-11』無人機前出偵察，進行語音警告。」
「如果對方無視警告，越過三公裡紅線，授權開火。」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一架在邊境上空盤旋的攻擊無人機，立刻調整方向，朝著那支車隊迎了上去。
刺耳的警告聲通過高功率擴音器，在荒涼的戈壁上空迴蕩。
「警告！你已接近C國邊境！立刻停車，原地待命！」
「警告！您已接近C國邊境！請立即停車並保持警戒！!」
警告聲重複了三遍。
螢幕上，那支氣勢洶洶的車隊，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領頭的一輛車率先停下，後麵的車輛也接二連三地剎住了車。
它們在距離無人機標定的紅線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冇有前進，也冇有後退。
就這麼僵持著。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韓宇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螢幕上。
這支隊伍，很有紀律。
麵對無人機的鎖定和警告，冇有慌亂，冇有掉頭鼠竄，而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原地待命。
這絕不是什麼烏合之眾。
大概過了三分鐘。
車隊開始緩緩掉頭，然後加速，沿著來時的路，迅速遠去。
來得快，去得也快。
彷彿剛纔那氣勢洶洶的突進，隻是一場幻覺。
「頭兒，他們撤了。」張小雨鬆了口氣。
韓宇卻搖了搖頭。
「這不是撤退，是試探。」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圈出了車隊停留的位置。
「他們停下的位置，剛好在大部分可攜式防空飛彈的有效射程之外。這說明，對方的指揮官很清楚我們的常規空中力量配置。」
「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他們知道我們抓了人，並且有能力在境外採取行動。」
這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也是一種狡猾的博弈。
韓宇靠在椅背上，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