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五秒。
當炮火停止時，山路上隻剩下一堆燃燒著的、無法辨認形狀的金屬殘骸。
破曉中隊的隊員們從林中走出，看著眼前這堪稱慘烈的一幕，都沉默了。
黎鐵上前檢查了一下，對著通訊器匯報導。
「報告中隊長，目標已確認全部消滅，共三人，屍骨無存。」
沈清歡的聲音很快傳來，冷靜得冇有波瀾。
「飛鷹降落，接上你們，立即與二分隊匯合。」
「我們的真正目標，還冇找到！」
……
與此同時。
蠻牛旅臨時指揮部。
白旅長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最新情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高林。
基因樣本。
這兩個詞，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已經不是演習中的突髮狀況了，這是**裸的國土安全危機！
「傳我命令！」
白旅長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吼道。
「命令！蠻牛旅所有單位，立即停止演習！」
「全旅近兩千人，攜帶全部軍犬，配發實彈！以B3區域為中心，向邊境線展開扇形搜尋！」
「通知邊防部隊，一級戒備！封鎖所有可能出境的通道！」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須把高林給我挖出來！」
「是！」
整個蠻牛旅，這頭沉睡的鋼鐵巨獸，瞬間甦醒，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
盲蝽基地，指揮中心。
韓宇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主螢幕上。
代表著高林一行的紅點，距離邊境線越來越近。
而套在為首那個紅點上的十字準星，鮮紅如血。
「報告！『蜂鳥二號』已返航，正在進行燃料補給和快速檢修。」一名技術人員匯報導。
韓宇頭也冇回。
高林這些人，拚了命也要把基因樣本帶出去，境外必定有接應。
直接用「蜂鳥一號」攻擊，固然能將他們就地格殺。
但萬一……
萬一在混亂中，那個箱子被漏網之魚帶過邊境線，那就前功儘棄了。
他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能看清邊境線另一邊景象的眼睛。
「不用檢修了。」
韓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加滿燃料，馬上再次升空。」
技術人員一愣：「可是……按照規定……」
「冇有可是。」韓宇打斷了他，「執行命令。」
「是！」
韓宇的視線，在電子地圖上那條鮮紅的國境線上掃過。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螢幕上，代表「蜂鳥二號」的綠色標識重新亮起，開始向高空爬升。
「命令，『蜂鳥二號』。」
韓宇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清晰地傳達到了無人機控製檯。
「越過邊境線，進行武裝偵察。」
「我要知道，線的另一邊，到底有誰在等他們。」
高林帶著殘存的六十多名手下，狼狽地從密林中鑽出。
前方，是一片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
他拿出軍用GPS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紅點，距離那條刺眼的邊境線，隻剩下最後二點八公裡。
勝利在望！
高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叢林，冇有追兵，冇有槍聲，安靜得可怕。
這種安靜，反而讓他心底發毛。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快！加快速度！衝過去就是勝利！」高林壓低聲音嘶吼著，眼中佈滿了血絲和瘋狂。
隻要能帶著箱子衝過邊境線，他就是最大的功臣！
殘存的武裝人員們，像是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朝著邊境線狂奔。
……
盲蝽基地，指揮中心。
主螢幕上，代表高林一行人的紅點，正在快速移動。
「頭兒，他們出林子了！」
張小雨的聲音有些急促，「蠻牛旅的包圍圈還冇合攏，破曉中隊也還在路上，要不要讓『蜂鳥一號』……」
「不用。」
韓宇的目光平靜如水，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早已寫好的劇本。
他看了一眼螢幕的另一側，四個代表著友軍的綠色標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高空切入。
「好戲，纔剛剛開場。」
……
丘陵上。
高林正帶著人瘋狂奔跑。
突然，一陣奇異的「嗡嗡」聲，從天際邊傳來。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什麼聲音？」一名手下驚恐地抬頭。
高林的心，猛地一沉！
「Wuwuwuwu——」
巨大的螺旋槳破開雲層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
下一秒，四個巨大的黑色陰影，從雲層後猛地鑽出，懸停在了他們的頭頂！
是四架武裝直升機！
流暢的機身，猙獰的武器掛架，機頭下方那黑洞洞的航炮，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機身上，「破曉」兩個大字，在探照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臥槽！」
「是夏國的武直！」
所有武裝人員都嚇得停住了腳步，臉上血色儘失。
「下方人員注意！」
冰冷的、不帶感情的電子音，通過機載擴音器，響徹整個山穀。
「你們已經闖入夏**事禁區，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重複一遍，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巨大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高林死死地盯著頭頂那四架鋼鐵巨獸，心臟狂跳。
投降？
他很清楚，一旦投降，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跑！分散跑！」
高林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們不敢開火！這裡離邊境線太近了！他們不敢！」
他這是在給手下打氣，也是在給自己催眠。
幾名亡命徒被他的話蠱惑，瞬間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自動步槍，朝著天空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橙黃色的火舌，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子彈打在直升機厚重的裝甲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連個白點都冇留下。
就像幾顆石子，扔進了大海。
指揮中心裡，張小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幫蠢貨，拿步槍打武直？嫌命長嗎？」
韓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警告已經發出，對方率先開火，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命令破曉，清除威脅。」
「是！」
……
高空。
「飛鷹一號收到！目標已主動攻擊，請求開火！」
「準許開火。」沈清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得到命令的瞬間，四架武裝直升機微微調整姿態。
機頭下方的23毫米鏈式航炮，炮口緩緩轉動，鎖定了地麵上那些還在徒勞射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