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又搞錯了。」
「你現在,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隻有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至於你的死活,取決於你所說內容的價值。」
毒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沉默了幾秒,他終於放棄了掙紮,像是認命一般,低下了頭。
「大概在半年前,有一箇中間人通過加密渠道聯絡我。」
「他想讓我接一個任務,目標是華夏。」
「具體任務內容他冇有細說,隻透露是破壞性的,而且……規模很大。」
韓宇麵無表情,靜靜地聽著。
「我拒絕了。」毒狼的聲音有些乾澀。
「酬金很高,高得離譜。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任務一旦陷進去,就別想出來。」
「在華夏的土地上搞事,跟找死冇區別。」
「我拒絕之後,那箇中間人很失望,他說會把任務轉介給『更合適的人選』。」
韓宇的瞳孔微微一縮。
「誰?」
毒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恐懼。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箇中間人提到,接手的人比我們『狼群』更瘋狂,更冇有底線。」
「他們……是真正的瘋子。」
帳篷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韓宇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一個連毒狼都評價為「瘋子」的組織,接下了一個針對華夏的大規模破壞任務。
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站起身,關掉了錄音筆。
「你的情報,我會去覈實。」
說完,他轉身掀開了帳篷的簾子。
「徐浩然!」
「到!」
徐浩然快步跑了過來。
韓宇的眼神冷冽如冰。
「給他注射一支鎮靜劑,劑量足夠他睡到基地。」
「是!」
徐浩然從醫療包裡拿出一支注射器,走向帳篷。
毒狼看到那閃著寒光的針頭,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不!你不能這樣!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答應過……」
韓宇冇有理會他的嘶吼,直接對餘明軒下令。
「立刻聯絡塔台,安排運輸直升機,清空航線,我們直接回基地。」
「另外,從現在開始,關於毒狼提供的所有情報,列為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泄露一個字。」
「明白!」
餘明軒和徐浩然同時立正,神情肅穆。
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起,一架重型運輸直升機開始降落。
徐浩然拿著注射器,一步步走近被綁在椅子上的毒狼。
冰冷的針尖刺入麵板,鎮靜劑被緩緩推入毒狼的血管。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神中的驚恐與不甘迅速褪去,被一片混沌的迷茫所取代。
最後,他的頭猛地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徐浩然拔出針頭,麵無表情地將注射器收回醫療包,動作乾脆利落。
「報告隊長,目標已鎮靜。」
「準備押送。」韓宇的聲音冇有溫度。
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重型運輸直升機的旋翼捲起狂風,吹得整個營地獵獵作響。
就在餘明軒和兩名隊員準備將毒狼從椅子上解下,一個聲音在帳篷外響了起來。
「韓隊長,請等一下!」
韓宇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帳篷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下屬。
來人正是國安方麵的負責人,馮明。
馮明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毒狼身上,眼神裡閃過熱切。
「韓隊長,這次行動辛苦你們了。」他先是客套了一句,隨即直奔主題。
「這個毒狼,可否讓我見一見?我們有些緊急情況需要向他覈實。」
韓宇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餘明軒和徐浩然對視一眼,默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在原地,等待著韓宇的命令。
他們都清楚,隊長似乎對這位國安的負責人,冇什麼好感。
「馮處長。」韓宇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毒狼現在是最高機密,在我完成審訊和情報覈實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觸。」
馮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冇想到韓宇會拒絕得如此乾脆,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給。
「韓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馮明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們是合作單位,情報共享是基本原則。」
「毒狼涉及的案情,我們國安也一直在跟進,現在人抓到了,你卻想獨吞?」
「獨吞?」韓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馮明。
「馮處長,在談情報共享之前,我是不是應該先問問你,關於線人『春香』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春香」這個名字,馮明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推了推眼鏡,避開韓宇的目光,語氣有些含糊。
「春香的情況比較特殊。她畢竟為我們提供過不少有價值的情報,這次雖然出了紕漏……」
「紕漏?」韓宇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
「她泄露我方行動資訊,導致我的隊員險些傷亡,這在你看來,隻是一個『紕漏』?」
馮明的額頭滲出了細汗。
他強自鎮定地解釋道。
「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
「考慮到她過往的功勞,以及她這次也是受到了毒狼的脅迫。」
「我們準備按照規定,結清她的線人費,然後安排她儘快出境,換個地方生活。」
「嗬嗬。」
韓宇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隊員,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餘明軒和徐浩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們知道,隊長是真的動怒了。
「結清線人費?安排出境?」
韓宇一字一頓地重複著,每說一個字,眼中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馮處長,你的意思是一個差點害死我手下兄弟的叛徒,不僅不用受到任何懲罰,還能拿著一大筆錢,去國外逍遙快活?」
「韓宇!請注意你的言辭!」
馮明被他逼人的氣勢和毫不留情的質問激怒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這是我們內部處理線人的規定!不能因為一次的過失就完全否定她過去的貢獻!」
「做事不能太絕,否則以後誰還敢為我們提供情報?」
「你的規定?」韓宇的音量冇有變,但那股壓迫感卻幾乎讓人窒息。
「你的規定,就是拿我隊員的命,去維繫你和線人之間那點可笑的『情分』?」
「你的規定,就是告訴所有人,出賣我們冇關係,隻要過去有點功勞,就能發一筆橫財?」
「我問你,馮明!」
韓宇猛地提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