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真的會殺了他,哪怕會因此損失掉那些重要的情報。
他賭不起。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幾秒鐘後,毒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猛地將春香往前一推。
「接著!」
然後,「噹啷」一聲,將手裡的匕首和手槍都扔在了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
「我投降!別開槍!」
早已待命的彭七等人,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
幾名隊員迅速上前,將已經癱軟在地的春香拖離了危險區域。
另外幾人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毒狼死死地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他曾經沾滿鮮血的雙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秒鐘。
「呼……」
指揮車裡,馮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結束了。
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總算是以最完美的方式結束了。
人質安全,悍匪落網。
「韓宇,你……你真是神了!」馮明看著韓宇,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從一開始的強硬對峙,到後來的心理博弈,每一步,似乎都在這個年輕人的算計之中。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牢牢掌控著整個棋局的走向。
韓宇冇有理會他的恭維。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螢幕上那個被死死壓製的黑點。
他緩緩拿起了通訊器,切換到了一個獨立的加密頻道。
「胡硯秋,董景。」
「在。」
「在。」
兩個冷靜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韓宇的嘴唇,貼著冰冷的金屬話筒,吐出了幾個字。
「準備收網。」
「別讓他跑了。」
韓宇的話音剛落,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
「收網?」
「別讓他跑了?」
馮明臉上的喜悅凝固了,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湊到韓宇身邊,壓低了聲音。
「韓宇同誌!你這是什麼意思?毒狼不是已經抓住了嗎?還收什麼網?」
韓宇冇有回頭,視線依舊落在監控畫麵上,那個被特戰隊員死死按住的黑點,此刻像一隻被釘在地上的甲蟲。
「抓住了他,不代表抓住了他背後所有的人。」
「這次行動,動靜太大了。」
韓宇的聲音很輕,卻讓馮明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你的意思是……還有同夥?」
韓宇終於收回了目光,他轉過頭,平靜地看著馮明。
「一個國際頂尖的傭兵,帶著一個掌握著重要情報的叛變線人,潛入境內。」
「你覺得,他會是一個人來的嗎?」
馮明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被抓捕成功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毒狼這種級別的人物,行動必然周密,怎麼可能冇有後備計劃,冇有接應人員?
「胡硯秋和董景,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毒狼。」韓宇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他們的任務,是盯著外圍,找出那些可能存在的,準備接應或者滅口的『尾巴』。」
馮明恍然大悟。
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抓捕毒狼是A計劃,而肅清外圍,纔是他真正的B計劃。
就在這時,幾名特戰隊員押解著毒狼和春香,從廢棄工廠裡走了出來。
毒狼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怨毒,而春香則像一灘爛泥,被兩名女隊員架著,眼神空洞。
「韓隊,人已帶到。」彭七上前一步,敬禮報告。
韓宇點了點頭。
馮明立刻上前,對著身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把人帶過來,我們國安要立即進行突擊審訊!」
幾名國安的人員立刻就要上前接手。
「等等。」
韓宇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動作一滯。
他緩步走到馮明麵前,語氣不容置疑。
「這兩個人,由我們軍方接管。」
馮明愣住了。「韓宇同誌,你這是什麼意思?按照規定,這類案件應該由我們國安主導……」
「冇有為什麼。」韓宇打斷了他,「這是命令。」
「毒狼的危險性遠超你的想像,他掌握的情報,也可能涉及軍事機密。」
「在事情冇有弄清楚之前,他必須處於軍方的絕對控製之下。」
「你……」馮明有些急了,「可情報有時效性!我們必須……」
「我會對情報負責。」韓宇的眼神銳利如刀,「但現在,你的人,不能碰他。」
兩人對視著,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馮明能感覺到韓宇身上那股強大的壓力。
他知道,自己爭不過。
最終,馮明頹然地擺了擺手。
「好吧……我同意暫時由你們軍方看管。但我要求,審訊過程必須有我們的人在場。」
「可以。」
韓宇丟下兩個字,轉身走向不遠處已經開始旋轉螺旋槳的直升機。
「餘明軒,徐浩然,把人帶上飛機!」
「是!」
餘明軒和徐浩然立刻上前,從彭七等人手中接過了毒狼。
被死死壓製的毒狼看到韓宇,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恐懼和求生欲。
「等等!等等!我有話說!」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對著韓宇的背影嘶吼。
「我有重要的情報!關於華夏!天大的情報!」
韓宇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毒狼見狀,更加急切地喊道。
「是關於一個針對你們的秘密任務!一個足以讓你們天翻地覆的計劃!我能告訴你們一切!」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落到這個冷酷如冰的軍人手裡,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下場絕對比死還難受。
韓宇終於轉過身,緩緩向他走來。
直升機的轟鳴聲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走到毒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帶他去旁邊的帳篷。」
「是!」
臨時搭建的營地帳篷裡,毒狼被死死地綁在一把椅子上。
韓宇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餘明軒和一個身材壯碩如鐵塔的隊員,石頭。
「餘明軒,石頭,守住門口。」韓宇吩咐道。
「冇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是,隊長!」
兩人轉身出去,帳篷的簾子被放下,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帳篷裡隻剩下韓宇和毒狼兩個人。
韓宇冇有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他按下了錄音鍵。
「滴」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刺耳。
毒狼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現在,你可以說了。」韓宇的聲音毫無波瀾。
「我說……我說了,你能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嗎?」毒狼喘著粗氣,討價還價。
韓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