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硯秋攪動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慵懶迷人的微笑,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她拿起手機,對著螢幕,像是在補妝一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然後,她站起身,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公司有點急事,下次再聊。」
說完,她拿起手包,踩著高跟鞋,風姿綽約地離開了咖啡館。
(
坐上自己那輛紅色的保時捷,關上車門的瞬間。
她臉上所有慵懶和嫵媚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腳油門,紅色的跑車發出一聲咆哮,匯入了車流。
而在華國境內的各個角落。
正在雪山之巔進行極限攀岩的揹包客。
正在大學課堂裡講授著古代史的教授,正在碼頭上扛著麻袋的苦力……
在接到那個一個不起眼符號的訊號後。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
從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如百川歸海般,朝著一個共同的目的地——華北軍區,急速匯集。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盲蝽。
一支不存在於任何公開檔案,卻又是軍區最高序列的,影子部隊。
……
下午五點整。
華北軍區,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秘密停機坪。
十幾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
他們穿著各異,有西裝革履的精英,也有滿身油汙的工人。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如刀鋒般銳利。
一架重型運輸直升機,早已在此等候。
眾人冇有任何交流,依次登機。
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半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一處位於深山之中,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軍事基地內。
基地的最高指揮官,代號「鋼爪」的男人,早已等在停機坪。
他看著魚貫而下的隊員們,臉上露出凝重。
「什麼情況?全員召回?」
為首的一名隊員,代號「餘明軒」,搖了搖頭。
「不清楚,韓隊的命令。」
就在這時,鋼爪的加密耳機裡,傳來了韓宇的聲音。
「鋼爪,你留守基地,維持日常運轉。」
「是!」鋼爪立刻立正。
「餘明軒小隊,全體換裝,來戰情室等我命令。」
「是!」餘明軒同樣高聲應道。
十分鐘後。
餘明軒和他的五名隊員,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戰服。
臉上塗著偽裝油彩,站在了戰情室巨大的螢幕前。
他們每個人身上的裝備,都是世界頂尖,甚至很多都還處於實驗階段,從未對外公佈過。
螢幕上,出現了韓宇那張冷峻的臉。
「任務簡報。」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螢幕上,跳出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那是一個看起來溫婉賢淑的中年女人,眉宇間,和韓宇有幾分相似。
正是韓宇的養母,周秀雅。
餘明軒等人瞳孔一縮。
監視隊長的家人?
「目標人物,周秀雅,我的母親。」
韓宇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
「你們的任務,是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對她進行24小時全天候的秘密保護和監視。」
「注意,是監視。」韓宇特意強調了一遍。
「記錄下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尤其是……」
「有冇有出現過行為異常的流浪貓,特別是黑貓。」
「另外,密切注意她身邊任何可能存在的,『雙J』組織的成員。」
「明白!」餘明軒沉聲回答。
「行動。」
通訊切斷。
餘明軒一揮手,帶著隊員,再次登上了直升機,朝著華北市的方向,破空而去。
……
指揮中心裡。
韓宇在下達完一係列命令後,拿起了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小宇?怎麼有空給媽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秀雅溫柔的聲音。
「媽,最近身體怎麼樣?」韓宇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好著呢,你爸也是,天天在院子裡練拳,精神頭比年輕人都好。」
「那就好。」
韓宇頓了頓,開口道。
「媽,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我派了幾個同事,到你和我爸身邊,保護你們的安全。」
「他們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你當他們不存在就行。」
周秀雅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你這孩子,搞什麼名堂?我們兩個老傢夥,能有什麼危險?」
「以防萬一。」韓宇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記住,他們是自己人。」
「還有,我之前給你的那條項鍊,一定要貼身戴著,洗澡都不要取下來。」
「好,好,我知道了,天天戴著呢。」周秀雅笑著答應。
韓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媽,你最近……有冇有在家附近,看到過什麼奇怪的黑貓?」
電話那頭,周秀雅的笑聲傳來。
「黑貓?你還別說。」
「今天下午,還真有一隻。」
「長得烏漆嘛黑的,就一隻眼睛,怪嚇人的。」
「現在啊,它就蹲在我家窗台外麵呢。」
電話那頭的笑聲,讓韓宇的心臟驟然一停。
「現在啊,它就蹲在我家窗台外麵呢。」
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媽。」
韓宇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你聽我說。」
「不要怕,也不要去看它。」
「就當冇看見,慢慢地、正常地,把窗簾拉上。」
電話那頭的周秀雅似乎被他嚴肅的語氣鎮住了,頓了頓,才輕聲應道:「好……好的。」
「我現在就去。」
聽筒裡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和腳步聲。
韓宇握著手機,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戰術平板上,調出了一個紅色的緊急通訊頻道。
「小宇,我拉好了。」周秀雅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到底……怎麼了?一隻貓而已,你這麼緊張?」
「冇事。」
韓宇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柔和。
「一隻野貓而已,可能攜帶病菌,我怕您被抓傷。」
這是一個拙劣的藉口,但足以安撫一個「普通」的母親。
「我已經通知了物業,他們會派人來處理的。」韓宇繼續說道.
「您和我爸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待在家裡最安全。」
「好,我知道了。」周秀雅答應下來。
「媽,記住我說的,項鍊,任何時候都不要摘下來。」
「它會保護你的。」
「嗯,媽記著呢。」
結束通話電話,韓宇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立刻接通了餘明軒的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