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平靜地解釋道：「別胡思亂想。」
「我的手段，並非你想像中那種單純的暴力和折磨。」
「它更像一門……手藝。」
「一套基於中醫經絡穴位理論，演化而來的特殊技巧。」
「它可以用來活絡筋骨，救死扶傷。」
「當然，也可以反過來，精準地刺激人體的所有痛覺神經，在不造成任何器質性損傷和永久性殘疾的前提下，讓人的精神意誌，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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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宇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闡述一個科學原理。
但聽在喬雨桐的耳朵裡，卻比任何血腥的描述，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不造成殘疾……
卻能讓精神徹底崩潰……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魔鬼手段！
「能不用，我儘量不用。」韓宇補充了一句，算是安慰。
喬雨桐看著韓宇，一時說不出話來，心裡五味雜陳。
「噗——」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噴水的聲音。
兩人齊齊轉頭看去。
隻見夏安正躲在一個巨大的通風管道後麵，滿臉通紅，嘴裡的水噴了一地，顯然是想偷聽，結果被韓宇的話給嗆到了。
看到兩人望過來，夏安尷尬地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韓宇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喬雨桐依舊心有餘悸的表情，又看了看遠處臉色蒼白的王靜，和一臉尷尬的夏安。
這幫小子，還是太嫩了。
「等這次任務結束。」
韓宇的聲音，重新變得嚴肅而堅定。
「我會向上麵申請，對冰龍突擊隊全體成員，進行相關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反審訊培訓。」
「你們必須學會如何麵對，甚至……如何使用這一切。」
「因為，我們麵對的戰爭，早已不是你們想像的樣子。」
他的話音剛落。
被他隨手放在天台護欄上的那部加密手機，螢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冇有電話，也冇有簡訊提示音。
螢幕中央，那個被他刪除了的，血紅色的貓頭鷹圖案，再次浮現。
這一次，它不再是靜止的。
那隻占據了圖案大部分麵積的，詭異的獨眼，像是活了過來。
緩緩地眨了一下。
「哥？」
喬雨桐敏銳地察覺到了韓宇的變化。
前一秒，他還是那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教官，在闡述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藝」。
下一秒，他的整個人的氣息，就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
韓宇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塊螢幕上，一動不動。
那隻貓頭鷹的獨眼，在眨了一下之後，又恢復了靜止，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但韓宇知道，那不是。
「黑貓」……出手了。
他緩緩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輕輕一劃。
貓頭鷹圖案，消失了。
手機恢復了正常的待機介麵，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韓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喬雨桐，以及不遠處同樣一臉緊張的夏安和王靜。
「剛剛我說的培訓內容，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那份平穩之下，卻隱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喬雨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有些發懵，但還是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哥，你說的那個……那個手藝，既然是基於中醫理論。」
「那是不是……可以讓咱們隊的軍醫王樂樂學？」
她看了一眼遠處臉色依舊蒼白的王靜，小聲提議道。
「畢竟是專業對口，而且……這種手段，我們……我們可能真的……」
她學不來，也不想學。
那太可怕了。
「不行。」
韓宇的回答，簡單而直接，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喬雨桐愣住了。
「為什麼？」
韓宇的眼神，掃過她，掃過夏安，掃過王靜，最後，落在了遠處廣闊的城市天際線上。
「因為在真正的戰場上，冇有人能保證，你們的軍醫不會是第一個陣亡的人。」
「如果她犧牲了，而你們又正好有隊員受傷，需要緊急處理，誰來？」
「如果你們有人被俘，需要進行反審訊，或者需要從俘虜口中撬出情報，誰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冰龍突擊隊幾名年輕隊員的心上。
戰場上……軍醫會是第一個陣亡的……
這句話裡蘊含的殘酷，讓喬雨桐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軍醫是應該在後方，在最安全的地方。
可韓宇的話，卻揭開了戰爭最血淋淋的一角。
冇有絕對的安全。
「所以，這項技術，每個人都必須掌握。」
「既要會救人，也要懂得如何讓人生不如死。」
「這是命令。」
韓宇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喬雨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所有反駁的話，都嚥了回去。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很好。」
韓宇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你們繼續警戒，我回指揮中心。」
他的背影，決絕而又匆忙，似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
喬雨桐看著哥哥遠去的背影，心裡那股五味雜陳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自己的哥哥。
……
臨時指揮中心內。
韓宇一腳踹開門，徑直走到了通訊裝置前。
正在值班的影子分隊通訊兵「暗刃」，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立刻站了起來。
「隊長！」
「聯絡基地，最高許可權。」
韓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
暗刃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操作。
複雜的加密線路，很快被接通。
「命令。」韓宇對著加密話筒，言簡意賅。
「召回『盲蝽』，全體。」
話筒對麵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確認這個命令的嚴重性。
「一級戰鬥警備。」
「目標，華北市。」
「時限，今日17點前，完成集結。」
「任務，滲透潛伏。」
「收到。」
通訊切斷。
韓宇放下話筒，雙眼微眯，眼中寒光閃爍。
黑貓……雙J……
既然你們敢在我的地盤上伸手，那就別怪我……把你們的爪子，全都剁下來！
同一時間。
華北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檔咖啡館內。
一個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的女人，正優雅地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她叫胡硯秋，明麵上的身份，是一家外企的市場總監。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包裡，一枚口紅狀的物體。
發出了三下極輕微，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震動。
震動的頻率，短，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