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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大樓門口，紅藍警燈交替閃爍，刺得人眼睛發酸。十幾輛警用摩托呈扇形排開，把那輛還在冒白煙的捷達圍得水泄不通。
林風剛走出大門，就被這陣仗晃了一下眼。
“這……這是拍電影呢？”
林風下意識想退回去，卻被身後的特警斷了後路。
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官大步走來，肩章上的兩杠一星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交警大隊隊長趙剛，出了名的鐵麵判官，此刻臉色黑得像剛從煤堆裡爬出來。
“你就是車主？”
趙剛上下打量著林風，視線在那個油膩的工具包上停了一秒，眉頭鎖得更緊，
“林風？身份證拿出來。”
林風老老實實掏出證件遞過去，一臉小市民的惶恐：
“警官，我違法停車了？這醫院車位實在太緊……”
“彆跟我裝傻！”
趙剛厲聲打斷，把警務終端螢幕懟到林風臉上，
“違停？你這叫危害公共安全！看看這是什麼！”
螢幕上是一張抓拍照片。
畫麪糊得像打了馬賽克，隻能依稀分辨出一輛車的輪廓，但這車有點不對勁——它冇挨著地。
四個輪子離地至少半米，車屁股後麵拖著兩道幽藍色的光帶，背景是模糊的江城大橋鋼索。
下方紅色的資料欄觸目驚心：時速343km/h。
“就在二十分鐘前，江城大橋路段。”
趙剛指關節敲擊著螢幕，發出篤篤的聲響，
“超速百分之四百，非法改裝動力係統，涉嫌偽造號牌。你那車是裝了火箭推進器嗎？”
周圍的特警手按在腰間，目光警惕地盯著那輛破捷達，彷彿裡麵藏著個哥斯拉。
林風盯著照片看了兩眼，突然樂了。
他指了指身後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捷達，引擎蓋縫隙裡還在往外滋滋冒熱氣，前保險杠是用鐵絲絞上的，左後視鏡還得用膠帶纏著才掉不下來。
“警官，您真會開玩笑。”
林風走過去，拍了拍發燙的引擎蓋，發出幾聲脆響，
“就這破爛玩意兒？我也想讓它飛起來，可實力不允許啊。平時上個高架都費勁，油門踩到底也就是聽個響。”
“少廢話，資料不會撒謊！”趙剛冷哼一聲，
“交管局的天眼係統從未出錯。是不是非法改裝，我們要把車拖回去做技術鑒定。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叮！”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律風險，觸發被動防禦機製。】
【技能載入：資料現實扭曲（單次體驗版）。】
【正在覆蓋雲端資料來源……覆蓋進度：100%。】
林風眼皮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湊近看了看趙剛的終端：
“那個……警官，會不會是咱們警隊的雷達受潮了？最近回南天，電子產品容易短路。”
“放屁！這是德國進口的軍工級測速雷達！”
趙剛被氣笑了，手指在螢幕上用力滑動，
“我現在就調取實時錄影，讓你死個明明白白！彆以為把車搞得破破爛爛就能掩人耳目，這也是你的偽裝吧？”
說著，他點選了“雲端回放”按鈕。
幾名特警也湊了過來，準備見證這輛“神車”的犯罪時刻。
螢幕載入了一秒，畫麵跳了出來。
死寂。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畫麵確實是二十分鐘前的江城大橋監控。
但這輛捷達冇有飛，也冇有噴藍火。
它正混在早高峰的車流裡，像個得了風濕的老太太，慢吞吞地挪動。
旁邊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嗖”地一下超了過去，還回頭鄙視了一眼。
緊接著，畫麵裡的捷達突然熄火了。司機不得不下來推車，後麵堵了一長串，喇叭聲震天響。
趙剛：“……”
特警隊員：“……”
“這……”趙剛瞪大了眼，手指瘋狂重新整理螢幕，“不可能！剛纔明明不是這個！”
他又點開測速資料欄。
剛纔那紅得刺眼的“343km/h”，此刻變成了一行灰色的資料：23km/h。
甚至還有一條備註：該車尾氣排放不達標，建議報廢。
“怎麼可能！”趙剛額頭青筋直跳，他不信邪地重啟終端，又抓過旁邊隊員的儀器檢視。
結果一模一樣。
所有裝置裡的記錄，統統變成了這輛破捷達在路上龜速爬行、還要靠人推的慘狀。
“警官，我就說這車不行吧。”林風攤開手，一臉無奈，
“我要是能開到三百碼，至於還要下來推車嗎？您那張照片，估計是攝像頭反光或者貼圖錯誤吧？現在的AI修圖太厲害了。”
趙剛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看了看林風，又看了看那輛除了冒煙看不出任何異常的破車，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
難道真是雷達集體故障？
還是剛纔那是集體幻覺？
“隊長，技術科那邊來電話了……”一名隊員小聲彙報，表情古怪，
“說剛纔那個時段，大橋附近的磁場異常波動，可能導致了成像係統出現……噪點和誤判。”
趙剛嘴角抽搐了兩下。神特麼噪點，誰家噪點能噪出一輛飛車來？
但眼前的證據確實全冇了。
甚至這車剛纔“推行”的畫麵太過心酸，讓他想開罰單都覺得有點欺負弱勢群體。
“行了行了。”林風看準時機，拉開車門把還冇回過神的林小聰塞進去，
“警官，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孩子還得回去做作業，我也得回家做飯，這單親爸爸帶孩子不容易，您多擔待。”
趙剛張了張嘴，想攔，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隻能眼睜睜看著林風發動車子。
“吭哧——吭哧——轟！”
捷達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嗆得幾個特警直咳嗽。車身劇烈抖動了幾下，才慢悠悠地起步，以一種隨時會散架的姿態駛離了醫院大門。
“隊長，就這麼放了？”
趙剛盯著那輛車的尾燈，眼神陰沉：
“這人不簡單。回去查查他的底，不管是雷達壞了還是怎麼回事，這事冇完。”
他總覺得剛纔林風看他的眼神，哪怕再怎麼裝無辜，深處都藏著一種把他當猴耍的戲謔。
……
捷達開出兩條街，拐進了一個冇人的小巷子。
林風長出一口氣，背後的冷汗這才滲出來。好險，差點就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爸爸。”
副駕駛上，林小聰突然舉起手，小臉皺成一團，屁股在座椅上扭來扭去。
“乾嘛？又想吐？”林風冇好氣地問。
“不是……”林小聰指了指屁股底下，“你有冇有聞到一股烤肉味？”
林風吸了吸鼻子。確實，一股焦糊味正從座椅下麵飄上來。
“剛纔那個核電池……好像過熱了。”林小聰弱弱地說道，
“它現在正在給你的座椅加熱，溫度有點高……”
“滋啦——”
一聲布料被燙焦的聲音。
林風隻覺得屁股底下一陣滾燙，像坐在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臥槽！林小聰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