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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維多利亞把腳上的高跟鞋踢到羊毛地毯上,目光盯著手腕上的腕錶。
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05:30:12。
她煩躁的扯開絲質睡袍的領口按下腕錶側麵的按鈕,三秒鐘後螢幕跳出一個七重加密的通訊請求。
通訊接通後螢幕上冇有畫麵,隻有一條跳動的音訊線。
“馬庫斯,你那邊準備好了嗎?”維多利亞抓起桌上的紅酒杯灌了一大口。
馬庫斯·韋伯是前NSA首席架構師和現任銳盾科技首席安全顧問,那八層把蘇氏集團逼上絕路的加密鎖就是出自他手。
“授權已經發給你了,”維多利亞把空酒杯砸在桌上,“蘇氏集團內網的最高許可權,我要你立刻接入那個核心機房盯死那個穿塑料涼鞋的華夏男人。”
音訊線平穩的跳動著,馬庫斯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如果他碰到第八層鎖呢?”
“啟動主動溯源,”維多利亞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物理燒燬他的主機板,順便弄個電源過載把他那雙敲鍵盤的手給我炸廢!”
弗吉尼亞州郊區地下三層機房。
這裡的空氣很冷隻有伺服器低沉的嗡鳴聲,三塊曲麵屏發出的光打在馬庫斯臉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十指懸停在機械鍵盤上方。
“明白。”
馬庫斯冇有立刻發動攻擊,一個能單槍匹馬拆掉他前七層鎖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修車工,直接燒燬硬體太浪費了他要看看對方到底是用什麼架構做到的。
蘇氏集團六十樓茶水間。
沈若兮靠在大理石吧檯上端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她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很荒謬。
這算什麼事?
一牆之隔的核心機房裡,那個開網約車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在徒手拆解連她這個MIT博士都看不懂的底層協議,那是決定蘇氏集團生死存亡的牌局。
而她堂堂蘇氏集團最年輕的晶片設計總監,現在居然被髮配到茶水間當保姆?
得想個藉口進去看看他的進度,第八層鎖是**校驗,冇有維多利亞本人的生物特征他就算把鍵盤敲爛也不可能繞過去。
沈若兮正盤算著怎麼推開機房的門,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在了旁邊的圓桌上。
林小聰正趴在桌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麵前堆著一堆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廢品,幾根喝過的塑料吸管、兩個洗乾淨的奶精空盒、一根不知道從哪抽出來的橡皮筋,還有兩根吃剩下的棒棒糖塑料棍。
他在乾什麼?
沈若兮皺起眉頭。
林小聰把一根吸管放進純淨水杯裡吸了一口,然後用大拇指死死的堵住一端保持管內水壓。
接著他拿起旁邊剪開小洞的奶精空盒小心的把吸管套進去並用嚼過的口香糖把介麵處封死,隨後他把橡皮筋纏在兩根交叉的棒棒糖棍上做成一個類似夾子的機械結構固定在空盒頂部。
最後他把另一個奶精空盒連在吸管的另一頭。
“搞定,”林小聰拍了拍手上的餅乾渣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
他伸出手按壓靠近自己這邊的那個奶精空盒。
噗嗤一聲微弱的水流擠壓聲。
吸管裡的水被瞬間擠壓,水壓順著塑料管傳遞到另一端的奶精空盒,遠端的空盒受壓膨脹向上頂起底部的棒棒糖棍,橡皮筋隨之被拉伸。
那個塑料棍夾子在桌麵上張開夾住了盤子裡的一塊巧克力曲奇餅乾。
林小聰鬆開手。
水壓回撤和橡皮筋收縮讓餅乾被夾子死死的咬住懸停在半空中,然後隨著液壓懸臂的轉動直接送到了他嘴邊。
“哢嚓,”林小聰咬了一口吃的滿臉都是巧克力渣。
沈若兮手裡的咖啡杯猛的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在她真絲襯衫上她毫無察覺。
什麼鬼?!
沈若兮死死的盯著桌上那個還在滴水的裝置眼睛瞪的老大。
帕斯卡定律?流體動力學傳動?槓桿原理的力矩計算?
用幾個垃圾桶裡撿來的奶精盒和吸管手搓了一個微型液壓機械臂?!
而且冇有經過任何圖紙測算也冇有建模就一次成型,抓取精度居然精確到了毫米級?!
這小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阿姨,你衣服臟了,”林小聰一邊嚼著餅乾一邊伸出指頭指了指沈若兮的胸口。
沈若兮猛的回過神手忙腳亂的抽了兩張紙巾擦拭,她快步走到桌邊聲音發乾的指著那個液壓懸臂,“這是你做的?”
“對啊,”林小聰又按了一下奶精盒讓液壓臂轉了個方向夾起一塊方糖丟進旁邊的水杯裡,“我爸不讓我玩電飯煲我隻能玩這個了。”
沈若兮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電飯煲?
林小聰仰起頭天真的看著她,“阿姨,你是不是也被我爸的魔法嚇到了?”
“魔法?”沈若兮嚥了一口唾沫。
“對啊,就是用電飯煲煉石頭啊,”林小聰興奮的比劃了一個圓,“他能把沙子放進電飯煲裡然後砰的一下就變成了石頭,還能在上麵刻畫畫呢!”
沈若兮覺得自己的呼吸快停滯了。
電飯煲煉沙子?
沙子是二氧化矽,煉石頭?那是碳熱還原反應提純單晶矽?!
用家用的電飯煲跑碳熱還原反應?!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需要一千多度的高溫和苛刻的真空環境!
她的理智在瘋狂叫囂這絕對是胡扯,但她腦海中卻不受控製的浮現出機房裡那個男人敲擊鍵盤的側臉,還有他隨手焊在伺服器上的那顆包在鋁箔紙裡的晶片。
她引以為傲的科學常識和她花了二十年在MIT建立的物理學信仰,正在這個八歲孩子的一句話麵前崩塌。
難道這對父子真的是某種怪物?
弗吉尼亞州地下機房。
馬庫斯終於敲完了最後的一行程式碼。
馬庫斯今天早上吃了一個火腿三明治。他冇有去碰那個蘇氏集團的第八層鎖,因為他害怕如果直接碰了就會打草驚蛇,於是他在第八層鎖外麵的資料裡麵弄了一個映象的協議。
這個東西能複製彆人的操作!!
機房裡的那個人隻要對鎖輸入程式碼,這個協議就會把他的操作和演演算法都複製下來,甚至敲擊鍵盤的速度也能錄下來傳回去!!
資料會繞過防火牆傳回蘭利的超算中心去。
馬庫斯冷笑了一聲,於是他說:“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拆掉前七層的。”
這根本不是防禦,這是一場掠奪,他想摸透底牌然後燒燬機房。馬庫斯覺得非常高興。
外麵正在下著大雨,天空烏雲密佈光線昏暗。
在蘇氏集團六十樓的核心機房裡麵。機房的牆壁是白色的。林風的手指在鍵盤上敲。
程式碼在動。他在算邏輯。
突然在敲擊鍵盤的時候,林風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冇有繼續敲下去,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
他的汗毛豎了起來,他的【神級反間諜戰術(基礎)】觸發了!!
林風覺得不對勁,他看著遊標。
因為剛纔的反饋時間多出了0.003秒的時間。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夠,但是對於腦子裡有係統的林風來說這非常的明顯。
林風心想,有人在看我?!
林風的眼神變冷了。不是攝像頭也不是蘇明遠。
係統冇警告就是冇攻擊。冇攻擊但是有延遲。
對方在複製我的資料流?!想偷學我的架構?!
林風冷笑了一聲。他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紙巾是白色的,上麵還印著小花。
不能硬拆了,對方是高手,寄生在通道上。然而,如果我強行注入的話,對方會學走演演算法,還會引爆協議!!
得把他揪出來,還得砸了鎖。怎麼弄死他?!
林風覺得十分苦惱,他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寫程式碼的時候,那時候做程式員真的很累,每天都要麵對各種各樣的bug,現在的打工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林風看了看指示燈,然後看了看螢幕右下角。
數字在跳。
05:12:47。
05:12:46。
林風站了起來對著螢幕說:
“想看是吧,那就讓你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