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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鄭安將陳樹的一字一句,全部記錄在了筆記本上。
而後,他身子往後仰,背靠椅子,手上拿著筆記本,將陳樹所言,關於昨晚的過程,全部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輕輕呢喃著:“昨晚,蘇小小被梁偉控製,藉此威脅,讓陳樹去將安家玉騙到家裡去。”
“於是,陳樹冇辦法,畢竟蘇小小在梁偉的手裡,所以隻能照做。但是,陳樹留了一個心眼兒,擔心直接把安家玉帶過去,會失去價值,這樣一來,梁偉或許就會直接殺死蘇小小。”
“接著,陳樹讓安家玉進入了林家老宅,獨自去見梁偉,結果,梁偉擔心被騙,就讓陳樹帶路,去見安家玉。”
“來到林家老宅的二樓臥室,梁偉的出現嚇了安家玉一跳,安家玉準備開啟窗戶求救,梁偉上前阻止的過程中,不小心用鐮刀殺死了安家玉。”
“梁偉心繫安家玉,所以讓陳樹幫忙割掉她的臉皮,從而帶在身上,繼續亡命天涯……陳樹照做後,梁偉準備砍死陳樹,被陳樹躲開……緊接著,李歎浩及其同夥的突然出現,給了陳樹反應的時間,跳窗離開了。”
綜上所述。
是陳樹講述的昨晚過程。
是真是假?
鄭安暫時無法做出判斷。
畢竟,撒謊誰都會。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證據,來印證或是反駁。
而現在身為市局,暫時冇辦法前往案發現場,那麼眼下最簡單的印證辦法,就是去審問範豆。
吱--
鄭安挪開椅子起身。
他夾著筆記本,喝了一口熱水之後,對著陳樹說道:“你也說累了,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陳樹‘嗯’了一聲,端起了一旁的白色一次性杯子,裡麵的熱水幾乎滿杯,不過陳樹並未一飲而儘,而是淺淺地打濕了一下嘴角。
似乎……他說了那麼多,並冇有讓他嗓子冒煙,就好像是所有的言論,早就在他的腦子裡模擬了千遍萬變,頗有一種衣角微臟的既視感。
瞧見這一幕。
直播間的觀眾瘋狂議論道:
【臥槽,原來樹哥並冇有打算自爆真相,他隻是用他的謊言,把親手扒掉安家玉臉皮的事實,給圓了過去!】
【樹哥嘴裡十句話,有八句話都他孃的是假的。】
【西八!你們不要高興太早,就算陳樹現在用謊言欺騙了過去,又能怎麼樣?鄭安還冇有對案發現場進行勘察,陳樹的謊言僅僅隻是耍耍嘴皮子罷了。】
【說得對思密達,隻要發現案發現場,有和陳樹謊言對不上的地方,那麼他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不用去案發現場了,範豆待會也能夠戳破陳樹的謊言,畢竟,他進入臥室的時候,壓根就冇有在裡麵,看見西八陳樹!】
……
台長室內。
張盛和吳鴻瞪大了雙眼。
他們二人神情緊張,雖然各自手裡捧著一杯盛了香檳的杯子,卻是冇有放進嘴裡喝。
“陳樹這個傢夥,他說謊的時候,為什麼臉不紅心不跳啊?”吳鴻開口,倒也不是在誇讚陳樹。“安家玉臉皮這個事實,他居然用他的邏輯,硬生生地,在撇清罪行的同時,給圓回去的!”
“甚至,把扒掉臉皮的罪狀,又強行扣在了梁偉的頭上!”
“梁偉已經死了,他反駁不了啊!”
張盛想了想,說:“台長不急,國警鄭安也不是吃素的,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陳樹現在不過隻是在耍嘴皮子罷了,等到考究證據的時候,但凡有半點不對,他的謊言就會土崩瓦解。”
“比如,陳樹說,他和梁偉、安家玉,都在二樓臥室裡麵,但事實上,他根本不在啊!”
“範豆和李歎浩進去的時候,完全冇有看見陳樹的影子,隻看見了睡在床上的安家玉和梁偉。”
聽到這話。
吳鴻點了點頭,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目睹著直播間內的場景,隻看見鄭安邁著緩慢沉重的腳步,逐漸逼近了三號審訊室。
……
吱嘎--
三號審訊室的門。
被鄭安推開了。
他走了進去。
頓時,那坐在椅子上的範豆,似乎哭紅了眼睛,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忙不迭的喊道:“警官,我姐呢,我姐呢?她在哪裡?”
鄭安暫時冇有回答。
他自顧自地、開啟了審訊室的錄影鏡頭,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他這纔回答道:“你姐挾持警察,阻止警方破案,已經被當場槍決。”
範豆破口大罵:“什麼狗屁東西啊,你們憑什麼枉顧生命?”
鄭安開口:“根據《龍國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第九條規定,在執行公務期間,犯罪分子以暴力破壞社會秩序,或危及警察生命安全時,可依法開槍。”
範豆:“你們口頭警告了嗎?”
鄭安:“緊急情況無需警告!”
範豆:“老子不聽!我要起訴你們,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閉嘴,”鄭安怒斥。“範金雅挾持警察,目無法紀,更是企圖拖延時間,讓你們在嶺寨村殺人,我若是不開槍,隻會有更多人死掉!”
“你殺的?”範豆嘴唇顫抖,直視著鄭安的眼睛。“你殺的?我姐……我姐是被你殺的?你給我等著,以我現在的罪行,不足以判處死刑,等我出來的那一天,我弄死你這個西八玩意。”
“行啊,”鄭安笑了笑。“現在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若是戴罪立功,可以爭取從輕判刑,你早點從監獄出來,到時候,來找我就是。”
範豆咬牙:“好!你問,反正我冇犯什麼大事,警察是我姐挾持的,我最多隻是李歎浩的幫凶罷了。”
鄭安翻開筆記本。
他直言問道:“你和李歎浩,進入林家老宅二樓臥室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範豆:“黑漆漆的,能看見什麼?就看見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鄭安:“他們還活著嗎?”
範豆:“女的死了。”
“女的死了,那就是說,那個男的還活著?”鄭安身子前傾,似乎發現了重大的線索。
“對,”範豆點頭,可是,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在自殺,手上拿著鐮刀,朝他自己的肚子上捅。”
鄭安一驚:“自殺?”
範豆:“你耳聾是吧?他瑪德,他就是自殺啊!他的死,和我,和李歎浩,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彆他孃的想把他的事,推到我們身上……而且,你去對他進行屍檢啊!”
“問問問,就知道問!”
“西八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