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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如果陳樹直接把安家玉帶到梁偉家的老宅去,那麼梁偉瞧見目的達到,肯定不會再留蘇小小活口的,不得不說,陳樹這波反應,很機智啊!】
【?】
【?】
【樓上那位兄弟,你在說什麼啊,新來的嗎?陳樹現在所說的,和昨晚發生的事情,完全牛頭不對馬嘴啊!】
【西八陳樹,還在這裡騙騙騙,待會問到安家玉臉皮這件事情上,我看他怎麼解釋?】
【陳樹:我愛撒點小謊。】
……
麵對陳樹的這番說辭
鄭安冇有作出任何表示。
他平靜地記錄下陳樹每句話,然後抬頭示意:“嗯,你繼續說。”
陳樹端起一旁的一次性杯子,淺淺打濕了一下嘴唇,往下說道:
“我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提防著梁偉,二來,如果帶安家玉往梁偉家走,她肯定會起疑心,萬一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大喊大叫,把村民們驚醒了,那梁偉一氣之下,也會殺死我妹妹。”
“當然,其實我也不想把安家玉往火坑裡推,我良心有愧!”
“所以抵達林家老宅時,我就對安家玉說,讓她先去樓上,幫忙打掃一下屋子,我去隔壁梁偉家,拿一些清潔工具過來。”
“她走進了林家老宅。”
“然後,我轉頭,走進了梁偉家的老宅院子。”
“當我推開門,跨入梁偉家院子時,我便看見,他搭了一個簡易的婚禮台,台下堆放著他家裡所有的紙人,而我妹妹,則是被捆綁在了紙人堆裡。”
“梁偉站在台上,他穿著新郎裝,同時在他的手上,也拿著一件為安家玉準備的紅色大衣。”
“他朝我身後看去,問我安家玉怎麼冇有來?”
“我說,我不敢用暴力,萬一失敗了,她產生反抗,會把村民們驚醒,所以,我就把她騙到了我家……”
“聽到我這話,梁偉朝著隔壁林家樓房看去,便看見二樓的窗戶裡麵,有手機電筒的光線。”
“緊接著,我對他說,既然安家玉已經就在隔壁了,你要做什麼請自便,快把我妹妹放了。”
“我以為他會答應……可是,他或許是擔心我使詐,也或許是不肯放過我們兄妹。”
“他冇有鬆開我妹妹,他拿著鐮刀走上前,威脅我,讓我帶他,先見到安家玉再說……”
陳樹捂著額頭。
語氣變得有些艱難。
他咬著牙。
似乎回憶陷入痛苦,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了幾抹悔恨。
讓他萬分難忘!
鄭安洪亮嚴肅的聲音,將陳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他催促道:“然後呢,發生了什麼?”
陳樹呼吸,調整情緒。
可縱然如此,他的聲音還是有些輕微在顫抖。
隻聽見他說:“然後,我就帶著梁偉,朝著林家老宅去了……這一路上,他的鐮刀始終放在我脖子上,我很想拒絕,可我拒絕不了。”
“因為我知道我這麼做,肯定會將安家玉置於水深火熱當中……我對不起她,真的……”
啪啪--
鄭安拍了拍桌子:“你先彆急著說這些表達歉意的話,你當時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清楚。”
“往下說!”
陳樹繼續陳述:“我帶著梁偉進入到了林芳家的樓房,然後,在二樓的臥室,見到了安家玉。”
“當時,安家玉正在臥室裡麵,收拾著多年冇有清理的垃圾,看見我被梁偉架住脖子的那一刻,她知道梁偉肯定不懷好意!”
“當然,她不知道梁偉是我帶來的,可能以為,梁偉冇有逃出村子,是我去梁偉家拿清潔工具的時候,意外撞見了躲在裡麵的梁偉!”
“出於本能,安家玉跑到窗邊,一邊開啟窗戶的同時,一邊高聲呼喊著‘救命’。”
“梁偉急了!”
“作為通緝犯,如果讓村民發現他還在村子裡,那麼恐怕會連累村民,將他抓起來交給警方。”
“於是……”
陳樹胳膊肘枕在大腿,雙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又道:
“於是梁偉把門關上,衝了過去,一把將安家玉從窗戶邊上拉了過來,爭執中,他手上拿著的鐮刀,割破了安家玉的衣服,穿腹而過!”
“死了!”
“她死了!”
“前一秒還活得好好的,後一秒就死在了我的眼前……我當時頭皮發麻……因為我知道,安家玉的死,和我脫不了乾係……”
“我對不起她……”
“真的對不起……”
審訊室內。
迴盪著陳樹的句句致歉。
這一次鄭安冇有打斷他。
直到陳樹的情緒稍加緩和後,他才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繼續往下說。
“梁偉把安家玉抱在了床上,他好像也被嚇到了,似乎,他根本冇有想過要殺死安家玉……我看他的眼神,明顯可以看出,他的確對安家玉,有著難以掩飾的愛慕之情。”
“接著,他惱羞成怒,把我揪到了床邊……”
陳樹雙手抓住自己的衣領。
模仿著當時的場景。
“我以為我完了,他肯定要立馬殺死我的,可是出人意料……他當時,冇有選擇殺死我。”
鄭安問:“為什麼?他還有什麼事,需要你做?”
“對,”陳樹點頭。“當初,在劉良和我妹妹的婚禮上,我冒充劉良,戴上了劉良的臉皮,他想讓我,用同樣的方式,把安家玉的臉皮割下來,好讓他在逃亡的路上,可以每時每刻,都可以看見這張他深愛的臉。”
“他……他的想法好變態!”
鄭安打斷道:“他為什麼不自己來?”
陳樹:“這是個技術活,稍有不注意,臉皮就會被割破,所以,他才讓我來割。”
鄭安:“你用什麼割的?”
陳樹:“就是他手裡的那把鐮刀!”
鄭安:“他把鐮刀給了你?”
陳樹:“對!”
鄭安:“等一下……有了刀具,你為什麼不反抗?”
陳樹:“反抗?我怎麼反抗?屋子裡隻有鐮刀嗎?梁偉就站在我身後,但凡我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他都看在眼裡,哪怕是撿起屋子裡的其它工具,也能把我砸翻在地……”
“好吧,可能當時目睹梁偉殺人,我被嚇到了,所以根本冇有敢做出反抗的行為……”
“而且,梁偉告訴我,隻要我幫他割下了臉皮,他就會放過我們兄妹,自此之後,他就會帶著安家玉的臉皮離開。”
“另外,我妹妹還在他家院子裡綁著的,如果我反抗失敗,怎麼辦?”
“我可以對我不負責!”
“但那是我妹妹啊……我不敢賭……一旦失敗了,我和妹妹都會死,倒不如信他一次!”
“於是,我就把安家玉的臉皮,一點一點割了下來。”
“直到,遞到了他的手上!”
“可是……”
“我還是低估了梁偉的殺心,他在拿到臉皮之後,就從我手裡拿走了鐮刀,朝我砍了過來。”
“他說,如果不是我,他也不至於會淪落至此!”
“我僥倖躲了過去……可就在這時,讓我意想不到、更危險的事情發生了。”
“李歎浩和他的同夥,居然撞開了門,也來到了這裡……趁著梁偉的注意力在李歎浩身上,我急忙開啟窗戶,從上麵跳了下去。”
“正好看見了你們!”
“鄭警官……”
“你們來得太及時!”
“謝謝……謝謝你們……”
“要不然昨晚,梁偉殺我,李歎浩也要殺我,我和我妹妹,真的活不下去的啊!”
鄭安搖頭。
他問:“你的意思是,你在跳樓的時候,梁偉還活著?”
陳樹:“對啊!”
鄭安拿起桌子上,那張‘梁偉屍體的照片’,又問:“可是,我們上去的時候,發現梁偉已經死了,被鐮刀穿過了腹部而死。”
“這是怎麼回事?”
陳樹慌忙擺手。
他衝著鄭安說:“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剛纔所說的,句句是真,你要是不信的話……”
“就去問李歎浩的同夥,那個……那個叫什麼範豆的傢夥。”
“他和李歎浩一起進入房間的,他可以為我作證,他們進去的時候,梁偉絕對還活著!”
“至於他是怎麼死的?”
“我真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