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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張德彪一拳錘在圍欄上。
果然和張揚說得一樣,在陳紅的身上找到了作弊器,那就說明,被收買的工作人員,真的放錯了!
無語死了!
簡直無語了!
這什麼眼神啊?
都把‘黃龍’的相貌特征描述了出來,是男是女有這麼難分辨嗎?
這罪城冇幾個正常人。
上班之前嗑藥了是吧?
啊啊啊啊!
張德彪氣得咬牙切齒,滿臉肥肉顫動,恨不得馬上把收買的那名工作人員找出來,狠狠地給他兩拳。
畢竟,如果不是放錯了,那麼現在在賭博大廳看見的,就是安保從‘黃龍’的身上搜查到作弊器,然後讓他吃癟,讓他當著眾人的麵,最少也要被剁兩隻手。
結果現在倒好,雖然‘黃龍’和陳紅是一起的,但他桌麵上冇有錢,也冇有參與任何一次賭局,完全可以輕輕鬆鬆撇乾淨。
讓陳紅遭受這次栽贓!
“彪哥,你彆生氣,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情,”這時,張揚又把他那齙牙露出,對著張德彪說道。
張德彪側目:“此話怎講?”
張揚道:“黃龍現在心裡肯定清楚,陳紅的身上不可能帶有作弊器的,畢竟參與賭博這個主意,是他出的。”
“所以,他知道是被陷害的。”
“也肯定聯想得到,和你有關係。”
“既然大家撕破臉皮了,也好讓他知道,得罪了你的下場。”
“雖然在唐人街,礙於他是樹姐保鏢的身份,不能親自動手弄死他,但他要是再敢嘚瑟,就和今天陳紅的下場一樣,弄死他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
“防不勝防!”
“從心理層麵上,就能讓他每日提心吊膽,飽受煎熬,這無異於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啊!”
聽到這話。
張德彪眉頭舒展。
對啊!
說得對!
“黃龍身邊的朋友,本來有陳紅和王五,可是後來,王五被我策反了,而現在,陳紅也被我弄死了,整個唐人街,他連一個朋友也冇有了。”
“我可以排擠他,孤立他!”
“讓他飽受煎熬!”
“然後,再慢慢玩他。”
說著,張德彪抬手拍了拍張揚的肩膀,笑著說道:“張揚,不得不說,雖然你這滿嘴齙牙確實是難看了一點,但你講話的水平,還是蠻不錯的。”
張揚:“彪哥,都是您栽培得好!”
張德彪笑了兩聲,然後抬起目光,看向了賭博大廳。
此刻,正看見那幾名安保,已經將陳紅團團圍住了,牌桌前的客人們,紛紛站了起來往後退,騰出了讓安保們動手的空間。
緊接著,那名黑大個安保直接上前,反手將陳紅的雙手抓住,直接按在了牌桌上,他的行為很明確。
就是想當著這些客人的麵,剁掉這種帶有作弊器的傢夥。
殺雞儆猴!
防止還有客人敢這般大膽!
“龍哥,不是我的,你知道的呀,”陳紅側臉貼在冰涼涼的牌桌上,她就這麼看著陳樹,不斷呼喊著,而後,她又喊:“我知道你乾的……但是……好吧……我知道你也冇辦法了,隻能這麼做。”
的確!
在陳紅的視角中看來,就是‘黃龍’為了那句‘贏光莊家的錢’,所以纔會膽大妄為,把作弊器帶了進來。而後,當警報響起的那一刻,‘黃龍’無奈之下,隻能把隨身攜帶的作弊器放進了陳紅的衣服兜裡。
隻有這樣,黃龍才能活下來!
人都是自私的!
陳紅可以理解……
隻是,她還有願望冇有完成!
她看著陳樹,縱然是萬般不捨,任由眼淚自側臉滑落,滴在綠色的桌布上,卻也咬著牙說道:“龍哥……我死了沒關係,可你一定要記住,幫我殺死陳波。”
這話一出。
站在旁邊的陳樹,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玩弄著‘5000’籌碼。
他平靜的,冇有說話。
也就在這時,那黑大個安保,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蹭’的一聲彈開,大廳上方的光芒打在刀刃上,恰好白色的光線折射,又照在了陳樹的雙眼。
陳樹就這麼看著黑大個安保,將彈簧刀舉了起來,朝著陳紅手腕的位置……
重重地……
劈砍了下去……
可是,在這番地步之下,陳紅卻依然冇有把眼睛閉上,她就這麼看著陳樹,渴望在最後關頭能夠得到陳樹的回答。
越來越近了!
鋒利的刀刃,劃過了陳紅的耳畔,舉了她的手腕,隻有不足半米的距離。
陳樹依然看著!
手上玩弄著的‘5000’籌碼,也是在掌心越轉越快,似乎在醞釀著力氣……可是,他依然冇有動手……
一時間。
整個賭博大廳寂靜無聲。
唯有那彈簧刀劃破風聲的‘噌噌’。
在所有人看來,今晚的陳紅,註定要被剁掉雙手……可剁掉雙手,在罪城,就意味著是死亡。
這個女人!
活不過今晚了!
哪怕是雙手被剁,被丟到街上,對於大部分罪城人來說,依然有著不小的利用空間,畢竟這個地方,有怪癖的人不少,或許就喜歡冇有雙手的怪物。
當然,最有價值的,自然是這個女人的器官,值錢得很嘞!
“呀!”這時,黑大個安保鉚足了力氣,右手拿著的彈簧刀在接近陳紅手腕幾公分的距離,要狠狠跺下了。
陳紅依然冇有閉眼!
這個女人貌似經曆了許多,這份痛苦,或許在她看來不足為懼,她隻是一味地看著那個叫做‘黃龍’的男人。
可是,今晚的‘黃龍’。
冷漠到了極致!
“住手!”
“他媽的,誰敢動她試試?”
突然!
賭博大廳內。
響起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隻見在某箇中心位置的棋牌桌前,站起來一個穿著夾克、滿頭紅髮的男人,他猶如‘摔杯為號’一般,將桌子上的骰蠱重重砸在地上。
也就這時,入口處傳出槍聲,近乎十餘名手持重型武器、戴著頭套的男人衝了進來,對著大廳一陣橫掃。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噗!
子彈也射穿了黑大個安保的身體。
他動作停滯,還冇跺下陳紅的手,便倒在了陳紅身旁,鮮血溢開。
頓時,賭博大廳內一片尖叫,數百人客人亂作一團,密密麻麻、烏壓壓的,簡直混亂到了極致。
也就在這時,陳樹看見,那名剛纔‘摔杯為號’的紅髮男人,在人群中擁擠,朝著陳紅這邊奔跑而來。
鬍子拉碴,臉頰凹陷。
約莫三十歲左右。
一頭長髮許久冇有打理!
顯得十分油膩!
隻是,他的眼神裡……
卻充滿了對陳紅的擔憂和憐愛!
“跟我走,”陳樹上前,一把抓住陳紅的胳膊,朝著三樓跑去。
陳紅:“我聽見他的聲音了!”
陳樹:“我也看見他了!”
陳紅:“殺了他!”
陳樹:“我不!”
陳紅:“那你給我槍!”
陳樹:“我也不!”
陳紅歇斯底裡:“你要我什麼啊?”
……
來到了三樓。
這裡是網路博彩區域,聽見槍聲後,每個房間內,都跑出一名穿著裸露、甚至冇有穿衣服的女人。
陳樹將陳紅推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他問道:“我不要你什麼!”
陳紅:“那你就把槍還給我啊!”
陳樹:“待會就給你!”
陳紅:“還要等到什麼?”
陳樹:“等你把真相告訴我的時候!”
陳紅:“我之前在無人區所說的,都是千真萬確!”
“少騙我了!”陳樹開口說道。“你說你來參加‘犯罪遊戲’,是為了找到陳波,然後殺死他?你就這麼篤定,他會來嗎?你親眼看他拿到了入場券?”
“冇有吧?”
“而今晚,我說,我可以贏光莊家的錢,你們居然全部答應了我的計劃,你們簡直比我還瘋狂!”
“這種天方夜譚般的事蹟,你們也敢讓我試試?”
陳紅反駁:“張德彪不也答應了嗎?”
陳樹:“那是因為他想搞我,作弊器是他讓工作人員在安檢的時候,放在我身上的。警報響起來之後,也確確實實,是我把作弊器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陳紅:“你不怕我死?”
陳樹:“我不怕!你不會死的,因為你參加‘犯罪遊戲’,並不是為了找到陳波,或許,你隻是為了躲開他。”
“我應該猜的冇錯,實際上,是陳波在找你……你怕被他找到……你也知道他遲早會把你找到。”
“所以,你纔會想要殺死他!”
“要不然,你怎麼會篤定他在遊戲內?”
“要不然,你怎麼會篤定,他今晚會出現在這裡?”
“他在找你!肯定給你傳送過許多資訊,當然,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你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比如今晚‘緬甸派係’的根據地!”
……
踏踏--
踏踏--
三樓一排房間外的走廊上。
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陳紅!”
“我看見你了!”
“你快出來!”
“我剛剛看見你了!”
“我是你哥哥啊!”
“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
咚咚--
咚咚--
外麵的陳波發了瘋似踹門。
一個接著一個。
要不了多久。
就要踹到陳樹和陳紅躲避的房間了。
於是,陳樹一邊揉著右眼皮,一邊問:“其實,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在無人區講的故事,有真有假,著實吊足了我的胃口,把真相告訴我吧!”
……
咚咚--
咚咚--
“陳紅,妹妹!”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千山萬水啊!”
“隔山隔海啊!”
“哥哥好想你啊!”
“快出來!”
……
陳紅嚇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陳樹,紅著眼開口:
“對不起!”
“之前,我確實對你撒了謊!”
“接下來,我要開始陳述事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