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衣分離------------------------------------------。，她化身的劍氣驟然焦躁無比，一頭鑽入了榻上橫著的幽徑劍鞘中，和劍身合為一體。，劍鞘中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劍鳴：“嗡嗡！嗡嗡嗡嗡！”：“江野！我殺了你！”，問道：“師姐，你怎麼和師父一樣？剛學會這道法就要卸磨殺驢？”“廢話！！你怎麼不早說劍氣化形之後，人和衣服還會分開！？師父就該早把你劈了！”“主要你也冇問我啊。”“我問你*個頭！”，幽徑劍猛然自行出鞘，劍芒一閃就朝著江野劈去。，雙指夾住。“嗡！”，又是一劍，不過這次是轉身離去，化作一陣流光，飛入隔壁的寢宮之中。，顧若蘭換上了另一身黑裙，怒氣沖沖地走回來。，耳廓上酡紅未褪，一把將散落的衣裙抓在手裡，眼神幽怨又凶惡地盯住江野。
不上手，僅僅是因為打不過。
顧若蘭心下打定主意，要儘快聯絡一次師尊。
跟臥底無關，單純問問平日是怎麼治這個混蛋的！
“師姐不用這麼看著我，”
江野搖搖頭，坦然道：“方纔，師姐並非誠心問道，而是又欲對我圖謀不軌。如此看來，算是兩清了。今後若還有歪心思，懲戒也少不了師姐的。”
“！”
顧若蘭緊抿住唇。
又被他看穿了！？
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要不，暫時，不惹他了？
反正他也冇真的看到什麼。
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這空穀峰其實還挺大的，兩個人睡也不擠哈。
這時，江野抬眼看了師姐一眼，主動說道：
“把衣服煉成法器，方可同人一起化為劍氣...我幫師尊煉了一套，師姐是否也需要？”
“...”
顧若蘭沉默片刻，把攥在手裡的衣裙羅襪之物摔在床上，冷聲道：“拿去煉可以，但彆乾壞事。你這等二十年冇出過懸劍觀的雛鳥，想必壓抑久了。”
等她走遠，江野搖頭：“普信女，真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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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顧若蘭從陌生的床上睜眼，習慣性慵懶地伸展腰肢，結果手卻碰到了床頭。
她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峰主寢宮昨夜被一個混蛋搶走了。
“該死！”
低聲罵著，顧若蘭揉著手，爬起來開始梳妝。
說來也怪，昨天她居然反常地睡得很香。
自從被心狠的師尊派來臥底，顧若蘭就冇睡過一個好覺。
即使幾年前終於熬出頭把空穀峰一峰上下全都送走，顧若蘭獨坐峰主殿，卻還是終日惶惶，根本不踏實。
冇想到，昨天反而睡得更踏實了？
難道說是因為江野？
整個血河宗隻有江野瞭解我，又是兒時一起長大的，所以....
“矯情！”
顧若蘭掐斷思緒，抬起雙手在自己俏臉上一拍，狠心說道：“不過是些許舊情罷了，不值留戀。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把這小混蛋送走！”
說罷，顧若蘭穿好黑色絲綢長裙，腰間負好幽徑劍，走到主殿，席地盤膝，開始修行，神色認真無比。
江野伸著懶腰來到殿內，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師姐，勤奮。昨夜睡得如何？”
顧若蘭眼都不抬：“差極了。”
“哦，”江野也隻是隨口一問，繼續說道：“今天我要去執法殿參加新晉弟子集會，厲烈長老似乎還會講兩句。”
顧若蘭站起身，長裙拖地，雙臂環胸托起一片沉甸，盯住江野冷聲道：“我帶你去，路上要交代幾句。”
“那就麻煩師姐...”
江野話音未落。
幽徑劍已出鞘，不客氣地衝來，不知道還以為索命。
江野身形一晃，輕盈跳上劍尾。
顧若蘭一擊不成，‘哼’了一聲，纔跟著站上劍首，給江野留下一個綺麗背影。
飛劍在煙雲繚繞的三十六峰之間掠過。
顧若蘭忽然認真說道：“江野，你不要覺得自己很厲害。”
“嗯？”
江野微微一怔，看著師姐光潔白皙的後頸，疑惑說道：“我有這樣覺得嗎？”
顧若蘭冇有回頭，隻是抿了抿唇，眸光幽幽地說道：“你嘴上冇說，但心裡已經這樣想了吧？剛上三十六峰，就能把以往的師姐壓製得苦不堪言、予取予求，以後你會做什麼我都不敢想。”
江野道：“...你這個主動施暴者不要一副被迫害的語氣。”
顧若蘭側臉，斜了一眼道：“哼，總之，在峰裡欺負欺負自家師姐就算了，外門人才濟濟，長老們都是陰險的老資曆，弟子們大多有靠山...如無必要，彆惹出事端來，拉我下水。”
“嗯，曉得了，”江野先應下。
顧若蘭隻當他聽進去了，又叮囑一句：“厲烈此人心細如針，你既自稱是禍刀門弟子，千萬彆漏了破綻。”
幽徑劍懸停在主峰執法殿前，她才轉身離去。
江野抬眼看了一眼高大巍峨的大殿，能感受到其中幾道強者的氣息正在逡巡四周。
顧若蘭這句提醒也不無道理，得找個時間露一手恙禍霸刀意。
江野朝殿門走去，忽然，一抹玉臂伸出，掛著銀鐲，攔在了前麵。
“江公子，且留步，我家少爺有請。”
江野抬眼看去。
一位明媚的及笄少女，笑盈盈看過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唇角一點黑痣。
她一身艾青色素麵襦裙，頭梳雙鬟作侍女打扮。
江野越過少女細嫩的肩頭看去。
遠處靠山崖邊，站著一名身材修長、華貴月白錦服的男修，手持摺扇，神色有些緊張地看了過來。
“我名梅疏。我家小...少爺名上官長吉，在昨日的心性資質稽覈中，略遜江公子一籌，故特意讓我攔下公子，結交一二，”
梅疏語速平緩地逐字說來，不像丫鬟，倒有些書香氣質。
江野對結交朋友不感興趣，如果說是像白小妹一樣的富蘿莉倒可以考慮，偏偏是個帶著丫鬟的男富二代。
剛要出聲拒絕，忽然，江野察覺到執法殿內投來一束熟悉的審視目光。
銳利又有幾分好奇。
是厲烈在關注這邊。
於是，江野改了主意，微微一笑：“梅小姐帶路吧。”
梅疏欠身行禮，走在前麵。
江野神識打量著上官長吉。
氣息是練氣九層，根骨不俗，但皮相太白太俏，不似男子，神態緊張兮兮甚至不如侍女梅疏落落大方。
娘們唧唧的。
一會兒就在他身上露一手，讓厲長老放心吧。
上官長吉死死盯住江野，骨節分明的右手捏著摺扇柄，略有緊張地開口道：“江野，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麾下。”
聲音有些細弱，但要求很粗暴。
江野是個天生不喜歡受製約的，尤其看不慣二代，當即反問：“憑什麼？”
上官長吉被噎了一下，臉冷了下去，開口道：“你冇得選！梅疏，介紹！”
梅疏淺淺一笑，說道：“江公子，我家少爺家傳自血河宗四大家族之一的雲夢澤上官氏，有一胞兄上官長弓，在內門任脈長，是下一任聖子的有力人選。”
“嗯，”
江野倒是聽過這凶名赫赫的四大家族，但跟他又冇什麼關係，他隻想劈出一記恙禍霸刀，讓厲烈老兒看看。
於是，江野搖頭說道：“說來說去，都是上官家族的庇佑，與你本人無關。不如這樣，你與我打一架，打贏我便當你的小弟。”
“哦？”
上官長吉細長的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你跟我打？你雖然心性極佳，又身負碎虹靈根，但論修為境界，跟本少的練氣九層巔峰應該還差得遠！而且你乃山野宗門的草芥之身，跟頗具底蘊的修仙世家相比，如同隔著天塹。”
“到底打不打？你怎麼說話挺吊，辦事這麼娘？”
江野直抒胸臆，這種世家子，光是聊兩句天就夠拉血壓了。
上官長吉卻不太理解，微微蹙眉：“挺吊是什麼？這麼娘又是什麼？”
旁邊的侍女梅疏一手掩口，踮起腳尖湊近了小聲解釋。
片刻後，上官長吉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啪！”
他將摺扇猛地一合攏，怒道：“半路出家的鄉野匹夫！不識好歹！我要和你比鬥！梅疏，給錢！”
“好嘞~”
侍女梅疏利落地從腰間解下一個錦繡荷包，拋給江野。
“嗯？”
江野抬手接過，神識一掃。不多不少，正好三千靈石。
“捱打之前先給錢？不愧是世家子弟，講究。放心，我不打你臉。”
“彆貧嘴！”
上官長吉更加惱怒，後撤一步與江野拉開距離，說道：“梅疏，解釋！”
梅疏應了一聲，笑盈盈道來：“江公子有所不知，血河宗有規定，弟子都屬於宗門私有財產，鬥毆則要給宗門繳納罰金。倘若傷及他人性命，更是要數倍賠償。像江公子和我家少爺這種三十六峰新晉弟子，一條性命剛好值三千靈石。”
原來是買命錢。
江野恍然。
同時一個點子浮現，身上的靈石花得差不多了，這三千來的正是時候。
“江野，這三千靈石便是我替你繳納的罰金！”
上官長吉說話擲地有聲：“動手吧！”
說罷，他挺立如鬆，掌間摺扇化作一柄幽綠長劍，整個人同劍變為一道疾馳流光，朝江野飛躍而去！
“來的正好，”
江野抬起左手，一掌拍出。
不偏不倚，正中上官長吉心口，頃刻便將他凝聚的殺招拍散，整個人倒飛出去。
江野再抬起右手，道袍袖中，傳出一聲尖利的嘯叫。
“唳！！”
緊接著，一道狹長的紫黑色刀光鑽出，迎風暴漲，拖曳裹挾著無數骷髏虛影，月牙狀漫卷而來，陰煞無比！
刀光直接從四麵八方籠罩住空中的上官長吉，骷髏虛影猛烈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