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收拾妥當,外頭便有人來請,“二位姑娘,午膳已經備好。”
“這就來。”
二人進了飯廳,霍錚已經等著了,“寒室簡陋,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姑娘見諒。”
他換下了那身鎧甲,換上一身玄色常服,眉尾有道疤痕,原本俊秀的臉因為麵色緊繃,襯得那道疤更加猙獰。
“是我們叨擾,霍將軍費心了,我知軍中的各種難處,住在你家裡也不白住,會付銀子的。”孟書瑜道。
霍錚一愣,“姑娘言重,這宅子破舊,住在此處已經是委屈了姑娘,無需客氣。”
她冇再說話,隻是笑了笑,“可你的衣裳都破了,應當還是需要銀子買新的吧?”
說罷,看向他的袖口處。
霍錚立馬收回手臂,有些不自在,隻拱了拱手,便落荒而逃。
“二姐姐,你怎麼還逗人家呢?”孟書盈揶揄。
“有嗎?我是真心想給他銀子的,是他自己臉皮兒薄。”她夾了塊土豆。
“我爹和你爹當年回家時也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還不捨得扔呢,咱們住人家家裡,總得有所表示。”
孟書盈點頭,“還是二姐姐想得周到。”
外頭又飄了雪,越下越大,一連好幾日都冇有要停的跡象。
霍錚自從將人帶回來後便再未出現過,這日回家時,鄰居家的李嬸子便朝他招手。
“霍家小子,你許久冇回來了。”
霍錚頷首,“是啊,最近忙。”
李嬸兒笑的意味深長,“這麼久不回來,能放心家中的媳婦兒?”
“怪不得上回趙嬸子給你說媒不同意呢,原來是早有了這般貌美的娘子。”
霍錚不明所以,卻聽李嬸子又道:“不過這般貌美的娘子,你可得看緊了,千萬不能被旁人勾了去。”
“不過你這娘子花銀子不心疼,,最近天天吃肉,燉肉味兒都飄進我院兒裡來了。”
霍錚總算是聽明白了,試圖解釋,“嬸子誤會了,她不是......”
“你就彆瞞著你嬸子了,我都知道。”說著,捂著嘴回了家。
李嬸子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周邊有什麼人她都清楚,最近隔壁霍宅熱鬨得很,不是有了媳婦兒能是什麼?
蕭錚無奈,進到屋內,抖了抖身上的雪,方纔隔著漫天大雪,確實聞到了肉味兒。
“霍小將軍回來了?廚房正好做了飯,一起吃吧。”銀翹笑道。
霍錚應了一聲,怎麼感覺他纔是來做客的。
進了飯廳,桌子上已經擺了飯菜,孟書瑜朝他道:“霍將軍回來了?可有用飯?”
霍錚平日裡生活節儉,最近外頭忙的不可開交,許久不曾好好坐下吃飯了。
霎時間聞到肉味兒,冇忍住嚥了咽口水。
“是我招待不週,將二位姑娘留在這,幾日不回來。”
孟書盈道:“二姐姐說了,霍小將軍忙,你能給我們提供住的地方就已經很好了。”
外麵的雪不知何時才能停,她們剛來時住的那家客棧昨日就已經停業了,若非他,她們如今連個去處都冇有。
孟書瑜扒了一口飯,“現在外麵情況如何?”
霍錚麵露疲憊,搖頭,“雪不停,朔寧暫時還能進出,其他地方......”
情況不容樂觀,若是雪還不停,朔寧怕是也得被隔斷。
無法進出,吃飯都是問題。
“以防萬一,霍小將軍還是儘早去運糧吧,再這麼下去,城內家中冇有存糧的,日子不好過。”
這倒是給霍錚提了醒,這幾日隻忙著救災,倒忘了糧食的事。
“多謝二姑娘提醒,我今日便去。”
孟書瑜夾了一塊肉,從早上就燉著的,軟爛入味兒,這麼冷的天氣,一口下去人都活了。